忘忧馆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印尼小说网https://www.ynxdj.cc),接着再看更方便。
陆远决赛的对手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不是其他诸侯城的灵械师,而是朔风城城主的独子——朔风城年轻一代中最强的灵械师,名叫厉锋。
当赛事官在竞技场中央宣布决赛对阵名单时,看台上先是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朔风城的观众在为自己的少主呐喊,声浪几乎掀翻了竞技场上空的灵械投影球。
其他各城使节则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朔风城主让自己的独子压轴出战,这不止是对这届武会的重视,更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外交表演。
赢了,朔风城在诸侯面前扬眉吐气,那份平等贸易协定中关于灵晶矿石竞价的条款很可能就会被朔风城借势压价。
输了,输给一个来自玄霄城、登记表上连灵械师等级都懒得填的流浪灵械师,代价也不小。
厉锋出场时,整座竞技场的灵能屏障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由风纹灵械防御塔供能的能量屏障,本应在比赛开始后才激活。
此刻却被他身上的灵能压迫感提前触发,屏障表面泛起一圈圈不稳定的蓝色涟漪。
他披着一身银灰色灵械战甲,甲片之间的缝隙里流淌着冷冽的蓝白交织的能量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风暴,在恒星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战甲胸口的能量核心嵌着一颗不断跳动着青蓝色光脉的灵晶,每一次跳动都带动整副铠甲的供能回路同步脉动。
他的双臂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回路,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胛,每一道回路都泛着冷冽的蓝光。
和看台上那些贵族灵械师手背上刻录的简化版灵纹,完全不同。
那是风纹灵械的正统传承,只有朔风城直系血脉才有资格刻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悬浮着的两个高速旋转的灵械攻击环。
那双环直径将近半米,边缘锋利如剃刀,环体表面不断涌动着风纹灵能特有的青蓝色电弧。
旋转时带起的风压将擂台上的碎石吹得四处飞溅,连站在擂台边缘的裁判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像玄凌那样搞出场仪式——不从天而降,不用能量幕布。
只是从选手通道里走出来,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心脏跳动的节拍上。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个人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排场来证明自己。
他本人站在那里,就是最强的排场。
他站在擂台中央,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陆远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陆远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旧斗篷,手里握的还是那把灵械学院自研的手持式脉冲炮。
外壳上的钛合金回收料在恒星光下泛着暗淡的银灰色,握柄上阿诺刻的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被磨得有些发白。
和厉锋那身风纹正统传承的战甲相比,这把脉冲炮简陋得像是从废品堆里捡来的。
厉锋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用手指朝陆远的方向点了点,背后两个攻击环随着他的意念指令同步降低了旋转速度,发出两声极短促的嗡鸣。
开口时声音不大,但竞技场的灵械扩音系统将每个字都清晰地送到了看台每一个角落。
“你就是那个玄霄城的流浪灵械师?听说你在玄霄城大会上打败了玄凌。玄凌那种货色,在我手下撑不过五分钟——他那套双形态灵械的供能回路设计有缺陷,远程炮和近战刃之间的切换延迟足够我劈开他三次了。”
他的手指在背后两个旋转的攻击环上轻轻弹了一下,环体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嗡鸣,震得擂台边缘的能量屏障都泛起了细密的波纹。
“今天让本少爷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台下的晚星握紧了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翻开笔记本,在“决赛”一栏迅速写下对手的初步数据:
双环灵械,风纹正统传承,攻击范围覆盖近中距离,环体旋转速度极高,供能链路极短,预估延迟窗口极小。
她把这些数据逐条写下来时,手指以极快的速度在纸面上移动。
每多写一条,心里的压力就重一分。
她又加了一条备注:
装备性能差距过大,脉冲炮的有效射程和威力均不足以正面抗衡,需依靠战术弥补。
写完她停了一下,在“战术风格”一栏打了个问号。
整届武会下来,厉锋一路碾压式晋级,几乎没有暴露过任何战术弱点。
阿诺坐在她旁边,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那把脉冲炮的性能——灵能输出功率只有贵族定制款的一半不到,连续射击后需要较长冷却时间。
如果要对付厉锋这种级别的对手,装备上的劣势已经不是战术能弥补的了。
他想起自己在落星集铁匠铺里第一次被陆远救下时,对方只是随意地说了句“你的灵纹刻反了”。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很厉害。
后来在峡谷里看到陆远迎着漫天流寇能量矢走出去时,他觉得这个人简直不是人。
现在他坐在看台上,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工具箱把手,手心里全是汗,却发现自己比擂台上的陆远还要紧张。
他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在裤子上用力蹭了蹭。
陆远没有回应厉锋的挑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脉冲炮,用拇指拨了一下功率调节钮。
那枚金属钮在拇指下发出极细微的咔嗒声,每推一格都伴随着握柄内部灵能回路充能频率的轻微变化。
他将功率从安全阈值一路推到最大值。
炮身上的灵能指示灯从淡蓝跳为深蓝,握柄微微发烫,内置冷却系统开始高速运转,发出细密而尖锐的嗡鸣。
然后他重新握紧握柄,指尖稳稳地扣在扳机上。
他抬起头,看着厉锋那双在风纹灵能映照下泛着青蓝色光芒的眼睛,声音极其平静。
不是刻意压制情绪的冷静,而是那种在擂台上面对过无数看似无法战胜的对手之后沉淀下来的沉静。
“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