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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变了。不是慢慢变的，是忽然变的。
前一秒还是荒漠公路那种灰白色的、裂了缝的、长着枯草的路面。
后一秒就变成了黑色的、光滑的、像镜子一样的石头。
车轮碾上去的声音也变了。
从咯吱咯吱变成了沙沙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车底下爬。
顾越踩了刹车。房车停下来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那条黑色的公路。
路很宽，笔直笔直的，看不到尽头。
路的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灰色平原。
平原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草，没有石头。
没有废墟，没有建筑。
只有灰蒙蒙的地面和灰蒙蒙的天空。
天空也是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没有蓝色。
只有一片均匀的、死气沉沉的灰。
像是一个巨大的盖子扣在头顶上。
“这是哪儿？”王芃芃从沙发上站起来。
抱着青青走到前挡风玻璃前，踮着脚尖往外看。
她的脸贴在玻璃上，鼻子压得扁扁的。
眼睛瞪得溜圆。
“这不是荒漠公路了。荒漠公路是黄的，这里是黑的。”
“荒漠公路有废墟，这里什么都没有。”
“荒漠公路的天是蓝的，这里是灰的。”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王文宣从副驾驶座上站起来，溯月瞳亮了。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眼底涌出来。
她想扫描前方的路况。
但光芒只闪了一下，就像被什么东西掐灭了。
她的眼睛恢复了黑色，溯月瞳的光芒消失了。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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