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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何必为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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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笑着便来到了账房,账房先生早准备好了契约,只需许安禾签字就好,她看了眼,时限三年,月钱五两。

这可是普通农家一年的收入。

原主之前卖绣品一年也不过才得十两,还得没日没夜的绣,绣得手指都有些变形了,也没人心疼她。

所有人就只知道吸原主的血,在娘家被娘家人吸,到了婆家又被婆家吸!

偏原主又是个懦弱的,不知道反抗,换来的也只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若不是她穿过来,原主怕是早死在那老地主的折磨之下了。

她拿出一块银子交到了田嬷嬷的手里,田嬷嬷怎能收她银子,连忙拒绝。

许安禾却道,“这银子是请嬷嬷帮我置办衣裳及起居用品,我出来的急,什么都没带。”

田嬷嬷想说这些府里都给准备,不必再花银子置办,又听许安禾道,

“还有就是想请您帮个小忙,若有人来打听我,莫要告之与他。”

这倒让田嬷嬷生了疑惑,许安禾也不瞒着她,将她大哥把她卖给老地主并逃婚出来的事告诉了她,她怕娘家人找上门来,再闹事。

田嬷嬷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当即拍了胸脯保证,“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我知会门房一声就是。”

许安禾欠身谢过,“能遇嬷嬷,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田嬷嬷笑得眉眼弯弯,“这客气话就不必说了,我先带你去吃饭,想必你也该饿了。”

许安禾其实早就饿了,她从昨晚逃出来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刚又喂了奶,这会子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很是期待王府准备的美食,一定美味又丰盛。

刚烟儿不是说有红烧排骨吗?想必她也能吃到。

只是到了灶房,桌上摆着的花生猪蹄汤和通草鲫鱼汤,让她有些失望。

她忘记自己是个奶娘了,王府准备的饭菜都是下奶的食物,而且还要严格控盐。

她这个吃惯了高科技食物的人,这种东西怎么咽得下去。

也就是现在她这身体虚弱需要这些东西补充营养,可要是以后日日都让她吃这些,她得吐。

她是知道有些主家为了让奶娘奶水充足,会逼迫奶娘强行吃下催奶的食物,就算吐也得吃。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与田嬷嬷打好了关系,她应该不会在这方面为难她。

吃完饭,他们便准备回瑞麟轩了,走到半路一丫鬟过来叫住了她,语气挺不好的,“你就是许安禾吧?太妃要见你!”

许安禾一脸意外,她一个奶娘怎么连太妃都惊动了?

难道是冯静宜去告状了?

她看了田嬷嬷一眼,田嬷嬷眉头微微皱起,“看样是因为表小姐的事。”

结果与她想的一样,又听她宽慰道,“太妃人挺随和的,你也不用担心,或许就是问问话,你如实回答就是。”

许安禾“嗯”了声,心里隐隐不安,肯定得问些与她家世有关的问题,她若如实说了,不知道会不会对她产生偏见。

她也来不及多想,丫鬟催了,她跟在后面来到了颐安院的门前。

院子很雅静,门前种着一棵很大的桂花树,满树金黄细碎。

有几个小丫鬟正拿着软毛小帚,收集石阶上的落桂。

丫鬟云里面通报了一声,才让她进去,一进屋,一股沉静而厚重的檀香便扑面而来,一闻就是富贵人家用的。

堂中,坐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眉眼生得温和,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一双眼睛沉敛如深潭,想必就是太妃郑婉容。

而旁侧站着冯静宜,看她的目光透着得意与挑衅。而更要命的是,萧承煜也在这里,脸色看着也不大好。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不成冯静宜对他说了什么?

八成是她生死胎的事爆雷了,这大型社死现场,她待会该怎么应对?

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先上前见了礼,郑婉容没有为难她,抬手让她起来。

又听郑婉容问,“你今年多大了,夫家姓什么?”

许安禾如实回道,“今年刚满20,前夫家姓谢。”

郑婉容“嗯”了声,“蛮年轻的,比静宜还小一岁。”

许安禾不知她说这话是何意,听得冯静宜略不满的声音响起,“姨母,你拿我和她比做什么?!她也配!”

郑婉容无奈的笑笑,又问,“听说你刚刚生产完就来做奶娘了,你的孩子呢?”

许安禾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始终要来,横竖怎么都是一刀,她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如实回道,

“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接着就听冯静宜埋汰她,“怪不得会被休,原来是生了个死胎!姨母,她这样的不祥之人可不能留在王府。”

她抓着郑婉容的衣袖撒娇,郑婉容拍拍她的手示意,“姨母知道,你先别急。”

许安禾紧张地攥起了手指,但心里不服输的劲又给了她勇气,出声反驳道,

“生死胎也不是奴婢的罪过,是夫家苛刻,在奴婢怀孕期间磋磨奴婢,生产时又不给奴婢请稳婆,这才导致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郑婉容眸光微闪,这个许安禾还真有点与众不同。

冯静宜却炸了,“你少给自己找借口,你生下死胎就是不祥!若让你给小景瑞喂奶,会把你的晦气传给他的!”

“奴婢若真有那么厉害,早把谢家人都克死了,也不至于被他们赶出来。”

又被许安禾反驳,冯静宜气得怒目圆瞪,“你...你竟敢与本小姐顶嘴!你什么身份?!”

“奴婢虽是府里的奶娘,但奴婢首先也是个有思想的人,奴婢不能任由别人污蔑而不自辩!”

许安禾再一次的下冯静宜面子,气得她下来想掌掴许安禾,却被郑婉容喝斥住,“静宜,别忘记你自己的身份,怎么能如此沉不住气?”

冯静宜脸色一僵,乖乖应了句“是”,看向许安禾的目光快喷出火来。

“你有你的道理,可王府也有王府的规矩,这身家清白是王府选人的第一要素,也不知道田嬷嬷是怎么办事的?”

郑婉容声音不怒自威,一句规矩可以否定所有,相当于她连应聘的资格都没有。

许安禾心底喟叹,终究是与这肃王府无缘。

她微微一欠身,准备请辞,萧承煜突然开了口,“祖母,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生下死胎也不是她所愿的,同为女人您应该能明白做女人的难处,又何必为难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