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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账目三不签【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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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错了一笔账,皮被剥下来挂在午门外,现在还没风干透呢。

“下官不想死。”

林默看着崔岩的眼睛,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崔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拿这个愣头青没有任何办法。

论品级,他大;

但论职权,林默卡着账目审核的最后一道关口。

如果林默死活不签字,这账就永远入不了库。

如果是别人,他还可以拿官威压人,或者私下里许以重利。

但看着林默那张油盐不进的木头脸,崔岩知道,这小子是个纯正的死心眼。

“好,好得很!”

崔岩怒极反笑,伸手指着大门。

“账册留下!你给我滚!我倒要看看,你这照磨能当几天!”

“下官告退。”

林默干脆利落地行了个礼,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入夜。

小院

秋风顺着窗户缝灌进屋内,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林默没有睡觉。

他坐在那张用砖头垫着腿的桌子前,面前摆着几张从户部废纸篓里捡回来的草纸。

白天在清吏司,他不仅看了山东司的账,还趁着空闲,翻阅了其他几个布政司退回来的旧账底稿。

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隐藏着一个足以吞噬大明国运的巨大黑洞。

林默用秃毛笔在草纸上写下三个词。

上下其手。

以次充好。

虚报损耗。

这就是户部这帮人做账的底层逻辑。

上级为了政绩虚报产量,下级为了迎合拼命压榨百姓,收不上来就做假账。

入库的时候,明明是掺了沙子的陈粮,账面上却写着上等的新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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