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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可托大。”南院大王说。
殷令仪笑了：“令仪去请。”
客院。
殷令仪言简意赅的说明白了当前局势，也介绍明白了南院大王其人。
慕容烨和楚澜音自是愿意和这位接触的。
夫妻二人在殷令仪的陪同下来见南院大王，客套一番，分宾主落座。
南院大王端起茶盏，低头看了看茶汤的颜色，又闻了闻茶香，点了点头，却没有喝，把茶盏放下，抬起头，看着慕容烨，目光坦然。
“誉王，本王今日来，是以私人的身份，不是以大梁南院大王的名义。”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静下心来听的韵律：“本王想跟你谈谈大梁和大邺的事。”
慕容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急着回答。
南院大王继续说：“本王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的仗，也见过太多的和。打仗容易，死人容易，真正难的是让两边的人都活着，活得有尊严，活得有盼头。本王听说，誉王妃在两国的互市上出了不少力，本王很佩服。”
楚澜音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南院大王的目光从慕容烨身上移到楚澜音身上，又移到殷令仪身上，最后落回慕容烨脸上：“誉王，本王问你一句实话，你是想打仗，还是想不打仗？”
慕容烨没有犹豫：“不想打。”
南院大王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又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想听到的回答。他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放在桌上，推到慕容烨面前。
“这是本王年轻时写的《边塞策》，里面是本王对大梁和大邺边境几十年的观察和思考。那时候本王年轻气盛，写这些东西是为了想怎么打赢大邺。”他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后来年纪大了，发现打赢了，也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死人。这篇东西，本王改了很多遍，却都不满意，如今倒是得了誉王妃的启发，想要寻一个不死人的法子。”
慕容烨没有立刻拿起那卷羊皮纸，看着它，又看了看南院大王，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大王今日来，不只是为了给本王看一篇文章吧？”慕容烨问。
南院大王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掩饰，坦坦荡荡：“誉王聪明。本王今日来，是想跟你做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慕容烨知道，这位能走出来，是大梁真的没有了别的法子，其实能互市，他们能坐在大梁的燕京城里，这本身就是在告诉大梁，大邺的强大，是可以让大梁亡国的。
大梁皇帝想没想到不知道，但眼前这位是想到了。
“不管殷少御能不能坐上那个位子，”南院大王的声音沉了下来：“大梁和大邺的边境，不会再起战火。本王活着一天，就保一天的太平。本王死了，还有令仪，还有少御。只要你们大邺不先动手，大梁绝不会先开战。”
慕容烨微微蹙眉：“您这话，我本该欣然接受，可大梁和大邺到底如何相处，不能是嘴上说出来的。”
南院大王赞赏的点了点头：“所以，大邺是一定要辅佐少御坐在那个位子上，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