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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殷令仪上了马车，帘子放下的那一刻，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誉王府的方向。朱漆大门，铜钉锃亮，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她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从侧妃到公主，从陌生人到亲人。
她舍不得，但她必须走。
“走吧。”她对车夫说。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穿过城门，驶向远方。殷令仪掀开车帘，看着京城在晨光中渐渐远去，看着誉王府的飞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着那棵海棠树从墙头探出头来，像在跟她挥手告别。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澜音。”她在心里说，“这一世，你终于幸福了。”
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晨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像是在替她说那句没说出口的再见。
誉王府里，楚澜音抱着孩子站在花厅门口，看着殷令仪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王妃，外面风大。”知春在一旁劝。
楚澜音摇了摇头，没有动。
“知春.”她忽然说:“你说，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知春想了想，说：“一个都是福气。”
楚澜音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释然。
“那我福气不小。”她说:“遇到了好几个。”
她转过身，抱着孩子回了屋，把门关上了。
窗外，秋风又起，海棠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她说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院子里，慕容烨站在海棠树下，看着天上那轮还没落下去的月亮，想起殷令仪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慕容烨，你要是敢对姐姐不好，我从大梁打过来，把你誉王府拆了。”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海棠树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得他手心发疼。
“鹿鸣。”他唤道。
鹿鸣从阴影中走出来：“王爷。”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誉王府闭门谢客。王妃要养身子，谁来了都不见。”
鹿鸣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慕容烨站在海棠树下，看着月亮，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树，看着产房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踏实。
他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