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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溪呼了口气，努力放缓自己的语气。
“那你现在说说，网上对棠棠的污言秽语，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封砚辞静立在原地，墨黑的眼眸望着下面街道的车水马龙，薄唇紧抿，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阮溪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人的真心其实只有两次，一次是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一次是什么都懂的时候。”
长廊有风穿过，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凉薄气息，萧瑟又清冷。
“小叔。”阮溪语气沉的能滴出水来，“我怕你成为第二个周泽远，把棠棠伤的遍体鳞伤。”
成为第二个周泽远……
这句话在刹那之间好像击中了封砚辞的心脏。
是啊，他近期的所作所为和周泽远过去对温棠做的那些伤害，有什么区别？
从表面上来看，根本就别无二致，没有区别。
甚至如果是温棠现在指着他鼻子，骂他就是第二个周泽远，他好像都无力反驳。
刚好走近的尹兴却不赞同阮溪的说法，他咳嗽了一声。
阮溪先转动轮椅回过头来。
尹兴不由地嘀咕了一句，“小小姐，您不应该把爷和周泽远那样的人放在一起做比较，周泽远是什么东西，他配吗？”
尹兴语气里满是不忿。
跟在爷身边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爷的为人，哪里是周泽远那种伪君子能比的。
封砚辞却没开口，眼底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有懊悔，有痛苦，还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阮溪扯了扯唇角，语气没带多少波澜：“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看小叔做了什么。尹兴，你跟着小叔这么多年，你或许看见了他对棠棠的好，可你没见过棠棠半夜哭着醒过来的时候，没见过她连饭都吃不下的时候，更没见过她站在窗边，半天不说一句话的时候。”
尹兴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他确实没见过她说的那些。
可，他见过爷无数个煎熬的时刻。
“小小姐，爷他不是故意的，爷他就是……就是有他的难言之隐，你都不知道，就在他赶来京城找你们之前，他把自己关在小院的影室里，差点……”
“闭嘴。”封砚辞转过身来，看了尹兴一眼。
阮溪却捕捉到了什么，追问：“差点什么？”
“没什么。”
尹兴意识到自己差点抖了猛料，心虚地赶紧岔开话题。
“我是来和爷汇报的，视频在五分钟前已经顺利发出去了。”
“视频？”阮溪不解地望向封砚辞，“什么视频？”
封砚辞看了阮溪一眼，“你不是问我网上对棠棠的污言秽语是怎么打算的？网上发出的视频就是我的答案。”
话落，封砚辞抬脚就走。
阮溪一脸疑惑，顿了两秒后掏出手机，在看到热搜的那一刻，惊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