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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很复杂，复杂到想跟人解释说清楚，都不知从何说起。
过完年，周政声处理完了小儿子的事，又特意来了趟京城，找周聿白说话。
没办法，他也不想来的，可非公事，大儿子不接他电话，他只能来京城亲自找他了。
“首长，我很忙，你有事请直说！”
周政声看着比他还高一个头的大儿子：“聿白，你....你一定要这么跟爸爸说话吗？”
周聿白面无表情：“首长说笑了，我这也是听您的话，当年可是你亲口说的没我这样的儿子，我一直记着这句话，不敢有任何冒犯！”
“你！”
周政声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儿子这般冷漠的态度。
“你明知道当年我是不得已，那时候......”
那时候，李美琴刚带着周亦军进周家，周亦军小小年纪没了父亲，寄人篱下被亲戚苛待，养成了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性子。
李美琴时常在他面前哭诉，说周亦军这个儿子不如周聿白，行为举止一点都不大方，看着就一股子小家子气。
“你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没羽晟长得高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学习也不好，人家问他个啥，吭吭唧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周，要不我还是把亦军送回他爷奶老家吧，省得他这样给你丢脸，让你被人笑话。”
“胡说什么！”
他打断李美琴的话：“他爷奶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无脑偏心小儿子，压根没把亦军当回事，明明是亲孙子，还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你把孩子送回去，那不是存心不给孩子活路么。”
“可是.....”李美琴抹着眼泪：“我看着他这样，实在来气的很，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让羽晟带一带他，看看能不能改一改他的性子。
可羽晟他对我有偏见，更不可能待见亦军，这话还是别提了，省得你们父子失和闹得不开心！”
“没事，你不方便说，我去跟他说！”
周政声自以为，凭着父亲的威信，让周聿白帮忙带一带周亦军，他肯定会愿意的。
“亦军这孩子也不容易，小小年纪没了父亲，处处被人欺负，羽晟，你是个男子汉，要有照顾弟弟的责任，以后上学跟朋友一起玩，你就带着亦军一起吧！”
那时候不过七八岁的周聿白，看他的眼神很冷，冷得不像一个孩童该有的眼神。
“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后来怀的那个弟弟，因为你要帮别人，害我弟弟大冷天在大马路上出生，活活给冻死了，爸，你说我哪儿来的弟弟？”
“你！”
周政声深吸一口气：“羽晟，大人的事，你不懂，爸爸有爸爸的苦衷，以后等你长大了，爸爸会告诉你的。
你妈妈和你弟弟的事，是爸爸不对，是爸爸没照顾好他们，但这事，跟你李阿姨，跟亦军都没关系，你不要把这些事怪罪到他们头上好不好？”
周聿白板着笑脸：“行，你说不怪就不怪，反正这个家是你做主！”
周政声松了口气，以为儿子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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