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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比脑子快，"咔嗒"一声枪已经上了膛，枪口对准了窗户的方向。
"谁！"他说
窗户边上的人影动了动，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照出一个瘦瘦小小的轮廓，是个穿着古装的姑娘。
一袭石榴红的齐胸襦裙，披着一条浅碧色的帔帛，头发梳成双鬟髻，簪着几朵小小的绢花，她转过身来，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嘴角噙着一丝笑。
张小鱼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力道半分没松："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那姑娘看着他手里的枪，非但不怕，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她往前走了两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她在他面前站定。
"终于等到你了，"她说"我的有缘人。"
张小鱼握着枪的手紧了紧。
那姑娘像是没看见他的枪一样，又往前凑了半步，她歪着脑袋打量他脸上的黑色口罩，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他的鼻梁位置："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戴口罩干嘛？不怕闷得慌？"
张小鱼退了一步："你到底是谁？"
那姑娘想了想，把手指头收回来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嗯……你叫我阿兕就好，阿——兕——"她一字一顿地教他念"兕是犀牛的意思，我父皇说我小时候跑起来像小犀牛。"
"你怎么进来的？"
阿兕指了指他手腕上那枚平安锁："你戴着这个，我就能从这儿出来。"她又伸手指了指平安锁，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这锁是我父皇在我……没了之后，特意找高人给我求的，他说这个锁能锁住我的魂魄，等有缘人找到它，就能带我到人间玩三天。"
张小鱼沉默地看着她。
阿兕也仰头看着他，眨了眨大眼睛："你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我不信这个。"张小鱼说
"可你已经戴上了呀！"阿兕指了指他手腕，"你自己解不开的！这就是证明！"
张小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他试着用右手去抠，还是纹丝不动，他又抬头看了看面前那个自称阿兕的姑娘，月光底下她脚边没有影子。
他沉默了很久，把枪收了，他把枪放在桌上，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下去，问："你说三天？"
"三天！"阿兕眼睛一亮，"我只有三天时间！明天算第一天！你可不能赖账！父皇说了，有缘人必须带我开开心心地玩三天！这是你的任务！"
"我没答应。"
"你戴着锁就是答应了！"阿兕说"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这么大个人了，欺负一个小姑娘，你好意思吗？"
张小鱼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叹了口气："我没法带你出去，我很忙，我这身份"
"你那身份怎么了？"阿兕凑过来扒他的袖子，"你是当兵的？当兵的怎么了？当兵的就不能带妹妹出去玩了？你请假呀！"
"……我不是你哥哥。"
"那你是我有缘人！比哥哥还亲！"阿兕说完，打了个哈欠，她揉了揉眼睛，困得眼皮子直打架，可还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说好了啊……明天一早……你带我去吃好吃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晃了晃，摇摇欲坠的。
张小鱼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她整个人忽然像一缕烟似的散开了，化作几点细碎的银光，从他掌心流过去，悉数没入了手腕上那枚平安锁里。
张小鱼的手悬在半空中，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枚锁，伸手指头碰了碰，还是摘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