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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便服、外套扣子都没系好、睡眼惺忪却又满脸惊恐的中年男人，畏畏缩缩地溜了进来。
正是长城派出所的所长，李铭。
李铭都快慌死了。
刚才他正在家睡觉呢，底下值班的警察连滚带爬地跑到他家敲门，说市局的范局长和清华大学的校长全都杀到所里来了，而且点名要见他！
李铭一听这话，魂都吓飞了。
他虽然是个甩手掌柜，平时所里的事大多是副手老孙去办。但他也不傻。大半夜的，市局一把手和清华校长联袂而至，这绝对是把天给捅破了！不用动脑子也能猜到，肯定是中午抓的那几个打老外的学生出了大岔子！
当李铭一进门，看着满屋子的大人物，尤其是看到坐在主位上黑着脸的何居奕，吓得腿都软了。
他赶紧堆起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弓着腰，快步凑到范凯峰身边。
“范……范局长……”
李铭点头哈腰，试图套套近乎缓解一下气氛：“是我，李铭，我刚……”
李铭的话还没说完。
范凯峰看着眼前这个害得自己差点前途尽毁、到现在还一副没睡醒样子的蠢猪，心里的额憋屈和滔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草你大爷！！！”
范凯峰爆吼一声，根本没有任何预兆，直接抬起右腿，抡圆了力气。
“砰！！！”
“咣当！”
范凯峰双眼血红，指着地上的李铭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来这么晚干啥吃的去了？！”
“老子今天非扒了你这身皮不可！”
市局局长范凯峰这一脚没有丝毫收力，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派出所所长李铭的肚子上。
“哎哟！”
李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上，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范凯峰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躺在地上直哼哼的李铭，眼珠子通红地怒吼：“你给我老实交代，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铭就算平时再怎么当甩手掌柜，看到市局一把手发这么大的火，旁边还坐着清华大学的校长和教授，哪里不知道这是捅破天了？
他顾不上肚子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跪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狡辩：“范……范局长，这……这事我是真不清楚啊！我刚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
范凯峰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直接窜到了天灵盖，上去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脚，直接踹在李铭的肩膀上。
“你他妈的给老子说不知道？！”
范凯峰指着桌子上那几份传真复印件，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李铭的脸上：“认罪书上盖着你们所里的公章！你给老子说你不知道？！你他妈快点给我重新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几份认罪书上的名字笔迹一模一样！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