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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海棠开始在被子里蠕动，在沙发上一拱一拱地蛄蛹。
汪朔靠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沙发上那团不断蠕动的物体。
他面无表情。
汪朔垂下了眼。
他不用看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又疯一个。
张日山一直没有睁眼。
但他没有睡着。
活了这么多年，闭目养神早就练到了人在身边走、心中有数的境界。
从凌晨三点到现在，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每一次疯癫，每一次反击。
他都听着。
苗海棠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她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她这是成功的把某个人，拉进了她的节奏里。
？等等？不是？不对？等等额！！！！
这是吴邪。
吴三省亲自培养的吴邪！！！
是那个被寄予厚望被认为能破掉汪家百年布局的关键棋子。
汪家？
他又把目光移向角落。
汪朔安静地靠在那里？？？
汪家？汪家精锐？跟随苗海棠的人？
此刻他和吴邪在同一栋房子里，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被同一个人折腾。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了，快死机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他转头，看向沙发。
那条蚕蛹正好蛄蛹到边缘，露出一只眼睛，贼兮兮地往外瞄。
正对上张日山的视线。
蚕蛹静止了几分钟。
然后那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眨了眨，缩回毯子里，继续蛄蛹。
蛄蛹得更欢了。
张日山：“……”
他闭上眼睛。
这人死了为什么还出来嚯嚯人？死了就应该好好待在地底下啊！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阎王不收吗？还是地府也被她嚯嚯得受不了了，把她撵回阳间继续嚯嚯活人？！
他有气无力的伸手捏了捏眉心。
那边，蚕蛹终于蛄蛹够了。
苗海棠“唰”地掀开毯子，坐起来，神清气爽，她溜下沙发，目标明确，厨房。
刚走到客厅门口。
一个身影“咣”地横在了她面前，胖子张开双臂，死死堵住通往厨房的走廊。
“姑奶奶！！别去了！！让天真冷静冷静吧！他快碎了！”
胖子表情严肃，眼神恳切，他是认真的，吴邪刚才切葱那架势，他隔着半个客厅都听得心里发毛。
苗海棠停住脚步，歪着头看胖子。
“快碎了？”
“那正好呀！我最擅长这个了，碎了的、破了的、裂成八瓣的，我都能拼，拼一拼，磨一磨，粘一粘，还能继续用。”
“你放心，我有经验！”
说完苗海棠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胖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经验？她有什么经验？拼什么的经验？拼人吗？？？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身后。
黑瞎子靠着墙，本来在优哉游哉地看戏。
黑瞎子靠着墙，接收到胖子的视线，他慢悠悠的开口。
“姑奶奶，你知道阎王爷吗？”
苗海棠转头看他：“知道啊，怎么了？”
黑瞎子语气诚恳：“我觉得，他要是知道您老这么擅长拼人，等他老人家醒了就得发现自己的称号被人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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