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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猛地一把掀开毯子。
就看见，苗海棠正蹲在他枕头边，双手还保持着拽毯子的姿势，脸上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见他掀毯子，她立刻松开手，改成蹲姿，双手托腮，歪着头看他。
“醒了？”
吴邪没说话，就盯着她。
苗海棠眨眨眼。
“你本来就没睡对不对？”
吴邪还是不说话。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她伸出手，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吴邪的头，“我就是看你太紧张了，帮你放松放松。”
“………………”
吴邪把她的手扒拉开。
“你看，你现在是不是一点都不困了？”她理直气壮，“精神了吧？清醒了吧？这都是我的功劳！”
吴邪坐起来。
他盘腿坐在地铺上，看着眼前这个蹲在他前面的女人。
“苗海棠。”
“诶！”
“你是不是觉得，”他一字一句慢慢的说，“我特别好欺负。”
苗海棠眨巴眨巴眼睛。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就盯着我一个人嚯嚯？”
苗海棠认真思考了一下，给出了最完美的答案。
“因为你反应最好玩啊。”
“胖子反应太慢了，我掐他一下他三秒后才叫。花姑娘会骂人，骂得还文绉绉的，听不懂。黑眼镜比我还疯，没意思。小汪……我玩腻了，不好玩了。哑巴小哥太镇定了，连个反应都没有。”
“只有你，”她指着吴邪“反应快，表情多，会生气，生气了还拿我没办法。”
“多好玩呀。”
吴邪：“……”
苗海棠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
“小吴。”
“干嘛。”
“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
他声音闷闷的。
苗海棠立刻笑起来，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知道！小吴最大度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她低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手机。
“四点半了。”
她宣布道。
“差不多了，我该睡回笼觉了。”
说完，她走回沙发，躺下，盖毯子，一连套的动作一气呵成。
五秒钟后，穿来均匀的呼吸声。
吴邪坐在原地，看着沙发上那团裹成蚕蛹的身影。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几缕头发上。
他坐了很久。
久到胖子又开始打呼噜，久到黑瞎子换了个姿势靠着墙，久到窗外从蒙蒙亮变成真正的天亮。
然后他慢慢躺回去，拉过毯子，盖好。
这次他学聪明了，把毯子四边都压在身下。
“天真。”胖子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嗯。”
“你还睡不睡了？”
“……睡。”
吴邪闭上眼睛。
两秒……三秒……五秒。
他突然猛地坐起来。
“睡个屁啊！”
“外面天都他妈亮了！太阳都照屁股了！”
他指着窗户，窗外确实已经大亮，金色的晨光毫不客气地铺满了整个客厅地板，连胖子脸上都映着一片暖色。
“睡什么睡！都起来！起来！”
他噌地站起来，站在客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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