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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日山听到报告，说那两位祖宗不但没走，还溜进后厨吃了一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尹南风手里的茶杯也晃了晃，茶水洒出来一些。
“他们……在后厨……吃饭？”
尹南风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理解一下吃饭这个词。
“是的，老板，张会长。”来报信的服务员脸色古怪，“就在堆放杂物那个角落，用的哪里的桌子，点的都是硬菜，师傅给做的……说是，给了钱。”
张日山捏了捏眉心。
他觉得，自己不是需要休假。
他可能需要直接退休。
尹南风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去看看。”
张日山也沉着脸跟了出去。
两人走到后厨区域时，就闻到一阵浓郁的饭菜香气，还夹杂着锅铲碰撞的声响。
绕过堆放食材的架子，就看到角落那张平时放杂物的旧桌子旁，苗海棠和汪朔正面对面坐着。
桌上摆着几个盘子，虽然已经空了大半，但剩下的菜色依然看得出是精心烹制的硬菜。
苗海棠正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一抬头，正好看见走过来的张日山和尹南风。
她立刻热情地挥舞着筷子招呼。
“哟！叔！老尹！你们来得正好！快来快来！坐！我们还没怎么吃呢！”
她指了指桌上那一片狼藉的盘子。
张日山和尹南风的目光落在那些基本只剩下汤汁和配菜的盘子上，又看看苗海棠油光发亮的嘴唇，和汪朔面前同样空了大半的饭碗。
这叫……还没怎么吃？
这明明就是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溜之大吉！
尹南风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新月饭店老板的涵养。
“苗小姐，汪先生，你们这是……”
“吃饭啊！”苗海棠理所当然地说，还拍了拍旁边的空凳子，“别客气，坐！师傅手艺真不错！这红烧肉，绝了！”
正在炒菜的师傅听到提到自己，手一抖，盐放多了。
淡定，淡定。
张日山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
“海棠！”他声音压抑着怒意，“谁允许你们来后厨的？还在这种地方……用饭？”
“我们自己允许的啊！”苗海棠眨眨眼，“我们饿了，想吃口热乎的，又不想去前面花冤枉钱，就溜达进来了。师傅人好，给做了，我们还付了钱的！对吧，师傅？”
她朝着灶台那边喊。
师傅后背一凉，假装没听见，专心致志地翻炒着锅里那盘注定要咸死的菜。
张日山闭了闭眼。
“付了钱，也不行。”尹南风接过话头，语气尽量平和，“后厨重地，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更不允许在此用餐。这是饭店的规定。”
“规定是死的嘛！”苗海棠摆摆手，“你看，我们这不是没打扰大家干活吗？还促进了后厨的消费！多好！”
她说着，又拿起筷子，试图从一盘只剩下葱姜的鱼盘子里，再扒拉出一点鱼肉。
尹南风：“……”
她看向旁边的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