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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山更是豪迈，几口就将一块西瓜连籽带肉吞下肚，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上的糖分，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幸福。
“以后谁敢动咱们车队，俺崇山第一个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看着这群在末世中狼吞虎咽的同伴，周明倚靠在车轮旁，手里拿着一片西瓜，并没有急着吃。
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不知不觉间，这支拼凑起来的队伍，似乎真的有了点家的味道。
不再是单纯的利益捆绑，而是一种在这绝望世界里，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羁绊。
“行了，别光顾着感动。”
周明咽下最后一口瓜瓤，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温情时刻，让他重新回归那个理智到冷酷的队长角色。
“吃完了就去休息。今晚轮流守夜，谁要是敢在值班的时候打瞌睡，明天的水减半。”
虽然严厉，但谁都听得出那藏在冰冷之下的关切。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撕裂黑暗。
“都起来！别躺着了！”
一声粗砺的咆哮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汪建国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背心，手里拎着一根粗铁棍，正毫不留情地敲打着车身。
崇山迷迷瞪瞪地从睡袋里钻出来，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下意识地摸向干瘪的肚子。
“汪哥……这一大早的，早饭有肉罐头不？昨晚那西瓜虽然好吃，但不顶饱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
汪建国没好气地一脚踹在崇山的屁股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人清醒。
“在这该死的路上，只有把本事练到骨子里，才有命吃下一顿肉！想要肉？行啊，今天要是能在我的棍子下撑过五十招，老子把自己那份给你！”
另一边的客车窗帘被缓缓拉开。
蔷薇顶着一头如同鸡窝般蓬松的乱发，从窗口探出脑袋，那双平日里杀气腾腾的眼睛此刻只有迷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啊……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蔷薇一脸痛苦地抓着扶手，软绵绵地蹭下车。昨晚的西瓜虽然甜，但睡在颠簸的大巴座椅上，对颈椎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她一边捶着后腰，一边嘟囔。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的美容觉……”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截断了她的抱怨。
不远处的引擎盖旁，苏绾正低头擦拭着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甚至连平时最憨厚的黄二牛，此刻也默默紧了紧背包带，眼神里少了几分呆滞，多了几分如临大敌的肃杀。
气氛不对。
还没等蔷薇反应过来，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在耳边响起。
“都愣着干什么！等着变异兽给你们端洗脸水吗？！”
汪建国大步流星地走来，手里的铁棍狠狠砸在沙地上，激起一片尘土。这位退伍老兵的眼中满是血丝，却精光四射，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战场上的怪物不会等你睡醒，阎王爷收人也不看时辰！”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还在打哈欠的崇山身上。
“今天的训练科目，移动靶与小组推进！别以为有了枪就能当大爷，打不中脑袋，你们就是给丧尸送外卖的！”
“还有你，崇山！”
汪建国猛地转身，指着不远处几个被轰得稀烂的木靶，气急反笑。
“那是靶子！不是杀父仇人！让你点射，点射！你个败家玩意儿直接给轰碎了？那是木头，不是不要钱的沙子！再这么糟蹋物资，今晚的肉罐头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