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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们赶到，我们就……”
周明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静得近乎冷漠。
“周明。”
简单的两个字，算是回应。
他侧身，简短地指了指身后几人：
“苏绾，医生。那个大个子是崇山，冲锋手。蔷薇，火力压制。这是汪建国。”
“俺叫崇山！”
崇山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装甲卡车上沾染的血迹。
“刚才撞那龟孙子的卡车真他娘的过瘾！”
站在一旁的蔷薇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对面这群清一色的娘子军。
“哇哦，全是小姐姐？能在这种鬼地方跟那群暴徒周旋这么久，你们真不容易！”
汪建国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手却始终没有离开枪栓，那是老兵的本能。
云月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周明郑重地鞠了一躬。
“周队长，这份恩情，蔷薇小队铭记在心。以后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原则，我们随叫随到。”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周明看着眼前这个诚挚的女人，轻轻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依然在燃烧的商铺废墟，火光在他的瞳孔中跳跃，映照出一片冰冷的理智。
“我们杀他们，不是为了救你们。”
周明转过头，视线如刀锋般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停在云月怔住的面容上。
“我和雷霆小队本就有私仇。这一仗，纯粹是为了清算旧账，顺便收点利息。”
崇山一脚踢飞脚边半个焦黑的后视镜，瓮声瓮气的嗓门在废墟间回荡。
“这帮孙子，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瑞！敢动咱们的人，这就是下场！”
“那是他们活该。”
蔷薇手里把玩着两颗滚烫的弹壳，眼神厌恶地瞥向那堆并未完全熄灭的余烬。
“抢物资就算了，还要把人往死路上逼，这种人渣死一万次都不够。”
两人的情绪显然还沉浸在刚才一边倒的屠杀快感中。
周明正在擦拭枪管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皮，目光并未聚焦在某人身上，只是冷冷地扫过。
喧嚣戛然而止。
崇山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蛮劲儿瞬间缩回了肚子里，蔷薇也吐了吐舌头，赶紧把弹壳收进口袋，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这就是绝对的统治力。
不需要咆哮，不需要威胁，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幸存者令行禁止。
这一幕落在云月眼里，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刚才战斗时只觉得这支队伍火力凶猛，现在看来，这支队伍的纪律性才是最可怕的。
能在这种秩序崩塌的世界里建立起如此森严的等级，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手腕，深不可测。
“雷霆的人盯了我们三天。”
云月苦笑一声，打破了有些凝滞的空气。
她伸手理了理凌乱的短发，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起初只是试探，后来发现我们全是女人，攻势就变了味。他们不光想要我们的水和油，更想把我们抓回去当成……。”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牙关紧咬，眼中闪过屈辱与愤恨。
在这片无法无天的荒漠公路上，道德早已是随手可弃的垃圾，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的铁律。
周明面无表情地听着，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同情。
这种事，在未来的日子里会稀松平常。
“接下来怎么打算？”他问。
“活下去。”
云月深吸一口气，眼中有着如野草般顽强的韧劲。
“我们的车虽然受损，但刚才那个……那种神奇的维修手段给了我信心。只要修好车，我们会继续向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