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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炕上，樊山河的老婆正在照看吃饭的傻儿子。
看到老头子一口闷掉了一两白酒，就劝道：“等会你还要去开会呢，少喝点。”
樊山河抹掉嘴角的酒渍看了眼婆娘，笑道：“我知道，你把哈儿操心好，我招待胡先生和灰先生。”
说完，瞅着胡朗说道：“请把，胡先生。”
灰无垢埋头缓缓喝着肉汤。
还别说，樊山河做野味还真是一把好手，几口鲜香的肉汤一下肚，灰无垢感觉整个身子都热乎了。
胡朗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灰无垢原本苍白的脸上，显出一抹淡淡的血色。
笑着朝樊山河点点头，抬手“啪”“啪”两下，把满满两杯白酒倒进嘴里，喉结一耸动，二两白酒就下肚了。
“赶紧地，吃口肉。”樊山河笑呵呵地望着胡朗。
胡朗笑着夹起一块纯瘦肉送进嘴里，咀嚼两下，连连点头说道：“没想到樊村长还有这手艺，前几次过来，没有吃到你炖的肉，可惜了啊。”
樊山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又给三个空空的酒杯倒满白酒。
胡朗把嘴里的肉嚼碎咽下去，又端起大腕，美美地喝了几口肉汤，舒舒服服地长出一口热气摇着头说道：“吃了樊村长这碗肉，也不枉我和老胡几个在门外受一夜了。”
灰无垢也笑了笑，嚼着肉喝着汤。
樊山河装作没听懂胡朗的话，从大碗里夹起一根肉骨头，一边撕咬上面的碎肉一边瞅着胡朗说道：“还剩四杯，你准备啥时候喝掉？”
“这块肉咽下去我就喝。”胡朗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塞进嘴里。
土炕上，樊哈儿已经把第二盆肉和汤吃完了，不等等在一旁的母亲给他擦嘴，自己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嘴，跳到地上，趿拉上鞋掀开门帘走了。
“你少喝点。”樊山河老婆叹口气，急急忙忙地从炕上下来，也来不及收拾桌子，叮嘱樊山河一句，出了堂屋去找傻儿子了。
胡朗见樊山河把瞅着门口的眼神收回来，看着自己，就放下筷子，两个各端起一个酒杯，把两杯白酒倒进嘴里。
不等樊山河动手，胡朗自己拿起酒瓶，给自己的两个酒杯里倒满白酒。
樊山河笑了笑，自顾自地抓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小口。
胡朗呲了一下牙，笑说道：“肉的确是好肉，这酒吗，樊村长，你还真没说错，的确是差了点。”
樊山河放下酒杯望着胡朗的眼睛说道：“胡先生你有所不知啊，这个酒是我家最后的酒了，逢日子上坟的时候，我才舍得拿出来给睡在地下的先人们倒一点。”
“你可倒好，这一张嘴，就要喝掉我六两酒，啧啧，居然还嫌弃我的酒不好。”
话虽然这么说，但樊山河的脸上，依旧笑呵呵的，看不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胡朗抱拳拱拱说道：“早知道是村长你祭奠先人的酒，我就应该少喝，或者不喝为好。”
“胡某人在这里，给老樊家仙逝的先人们赔礼了。”
樊山河看了眼吃肉喝汤的灰无垢，笑了笑说道：“胡先生严重了，赔礼就不用了，这种酒啊，我大儿子买回来了好几箱呢，家里还有，你要乐意喝，就多喝点。”
“不过，我可事先声明啊，就这一杯喝完之后，我就一点点头不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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