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兔202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印尼小说网https://www.ynxdj.cc),接着再看更方便。
她猛地扬高嗓门,字字如刀:“文徵明!你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没有李梦阳撑腰,你连根草都不配!”
“一个商贾出身的贱种,你也配骂我?科考落榜两次,连童生都羞与你为伍,你还敢在我面前装大爷?”
她越说越狠,眼泪都要喷出来,可那话却一句比一句扎心。
“哈哈哈——!”
文徵明仰头狂笑,笑声嘶哑,像是被割开喉咙的野兽:“终于说了是吧?你心里早就看我不起,对不对?拿我当垫脚石,用完了就踹,是不是?”
他一步步后退,眼神渐渐冷透:“我是贱商?好啊。”
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张蓉蓉在身后尖声讥讽:“装什么清高?跑什么跑?你也就这点出息!李梦阳是你祖宗还是亲爹?能保你一辈子?废物一个!滚远点!”
那声音像针,一根根扎进耳朵,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文徵明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烂泥,咽不下,吐不出,整个人像被抽了魂,脚下踉跄。
回到家,他翻出酒坛,一口接一口灌下去,直到天旋地转。
醉眼朦胧间还对着墙角破口大骂,邻居忍无可忍,踹门进来理论,两人差点打起来。
消息传到青藤小院时,苏尘正批着卷宗。
他眼皮都没抬,淡淡道:“备车。”
魏红樱和青蔓跟着赶到,只见文徵明瘫在地上,满脸酒渍,嘴里还在念叨着“张蓉蓉……你不得好死……”之类的话,狼狈得不像个人样。
苏尘站在门口,黑着一张脸,眸子里冷光流转。
听了几句,便挥手:“别理他,回去。”
魏红樱想劝,青蔓扯了扯她袖子——她们都懂,苏尘动怒的时候,谁也不敢拦。
这算什么男人?不就是被人甩了、骂了?有本事去争去斗,窝在这里嚎丧,像个什么样子!
回到青藤小院,苏尘目光一转,看向魏红樱:“办件事。”
“你说。”
“去找翰林院于编修,把张蓉蓉和文徵明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却锋利:“你知道怎么说。
翰林清贵最爱脸面,尤其这种私德败坏的丑事,提一嘴就够了。”
末了,他低声自语,却字字千钧:
“我的学生……我可以打,可以骂,轮不到外人来踩。”
这才是真正的狠劲儿。
魏红樱心头一震,看着那个背影,轻轻点头:“成。”
——
于志第,三十七岁,翰林院编修,三十三岁中进士,殿试后入翰林,整整四年,执笔修史。
这差事没兵没权,却是天下文官心中的圣殿。
内阁大学士见了他也得拱手称一声“于兄”。
因为今日你写的每一个字,明日可能就成了盖棺定论的铁案。
他本与顺天府知府宁诚议亲,两家门当户对,谁知儿子于易突然退婚,说什么“志不同道不合”。
于志第心疼儿子,也没深究。
可眼下于易又攀上户部员外郎张士中的女儿,这让于志第眉头紧锁。
张士中?四十多岁才混个员外郎,靠山平平,前途渺茫。
这种人家,怎么配进我于家的门?
可于易倔得很,劝不动。
今日刚从翰林院回来,管家便报:“内厂的人,在正厅候着。”
于志第一怔,随即眉心一拧。
内厂?那个由东宫太监刘瑾把持的鹰犬机构?他们找我做什么?
他慢悠悠踱进正厅,脸上挂着虚伪笑意,拱手道:“哦?厂卫贵人驾临,有何指教?”
魏红樱起身,笑容温婉却不卑不亢:“早闻于编修刚正不阿,文章冠绝京华,我们家厂都大人,对您可是敬重得很。”
“我们家厂都?”于志第冷笑,“那个躲在东宫里的阉人,也需要我一个小小编修来巴结?”
魏红樱轻叹一口气:“我就知道,您会误会。
罢了,既然于大人不愿听,那便让令公子继续……和张员外郎的女儿‘谈诗论道’吧。”
“等等。”于志第神色骤变,“你说谁?我儿子?”
魏红樱抬眼,似笑非笑:“于大人真不知道?张员外郎家那位千金,前些日子刚和文徵明撕破脸,闹得满城风雨。
如今转头就跟您儿子好了?”
“而文徵明——是我们家厂都的学生。”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却如刀割喉:
“您说,这事要是传出去,翰林院的脸,还剩几分?”
“文徵明本和户部员外郎家的千金情投意合,都快定亲了,偏生令郎半路杀出,横刀夺爱。”
“不过——若令郎真中意这般女子……呵,在下也只能请文徵明含恨退让了。”
轰的一声,于志第脑中炸开,气血直冲天灵盖!
混账!
那女人竟早已和文徵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而于易那个小王八蛋,竟敢横插一脚,抢人未婚妻?!
他娘的,这算什么?捡别人嚼过的剩饭?!
那张蓉蓉到底清白不清白?鬼才知道她跟文徵明有没有暗通款曲、私定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