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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核验台的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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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没和他拉扯。他拿出一次性手套、封存袋、编号贴,动作利落,把卡片和那张小二维码连同桌角贴纸一起装进袋里,编号写得清清楚楚:

OD-GF-001(礼品台异常引导卡片)

时间:09:40

地点:礼品发放台左侧桌角

发现人:周砚

见证人:王珊、礼品组负责人、物业王队

他把封存袋举起让固定机位拍清楚,又把扫码跳转截图保存——跳转域名不是他们的官方域名,而是一个短链域名,页面长得像他们的登记页,却多了“同意领取礼品”的字样。

短链。

周砚的眼神微微一沉。昨晚通用邮箱的短链授权虽然清理了,但短链服务本身可以外部生成,对手完全可以用独立短链引导。也就是说,对方不需要借公司的短链工具,也能制造“像官方”的入口。

阿远看见周砚在截图,眉头皱得很紧:“你又在搞这些。你这样做会吓到访客。”

周砚转向礼品组负责人:“继续发放,口径不变:礼品无需登记。把桌面清空,禁止任何非封版物料放在礼品台。此处由你负责,执行双人巡检。”

礼品组负责人本来有点慌,听到“继续发放”才松一口气,连忙点头:“明白。”

周砚又转向王珊:“请你在现场广播一遍:礼品领取无需扫码、无需登记。避免有人把刚才那张卡片当真。”

王珊立刻拿起对讲去安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现场没有混乱,因为周砚没有用情绪处理,而是用动作把风险压扁。对手希望看到“争吵、遮掩、驱赶”,他给对手的只有“封存、留痕、继续”。

09:48,安全支持负责人靠过来,低声说:“那张短链卡片,你怀疑有人现场放的?”

周砚点头:“放卡片的人不一定是主谋,但一定是现场节点的人。查三条线:礼品台前十分钟监控、礼品组人员动线、以及谁能接近桌角不被注意。”

安全支持负责人“嗯”了一声,示意侧门点位加强巡查。

10:03,阿远终于忍不住了,把周砚拉到一旁,声音压得像咬牙:“你是不是非要让我在梁总面前下不来台?你封存一个卡片,就要把人都叫来签字。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周砚看着他:“我想证明两件事:第一,现场有人在放异常引导物料;第二,我们在第一时间按流程处置,不存在诱导强制。你如果觉得签字让你难堪,那就别让异常出现。”

阿远的脸色瞬间沉到发黑:“你这是在指我?”

周砚摇头:“我不指人,我指链路。你要觉得被指,是因为链路正在靠近你。”

阿远胸口起伏了一下,像要爆,但最终还是压住。他丢下一句:“你等着。”转身走开。

周砚看着他背影,心里没有“赢”的感觉。阿远越急,说明口径战越近尾声。对手在现场的第一波动作已经失败,他们会换策略:不再放物料,而是制造“技术性不可用”,逼现场混乱。混乱一来,再好的口径也会崩。

10:17,混乱如期而至。

核验台突然出现大量“页面加载失败”。访客扫码后停在白屏,工作人员开始焦躁,队伍长度迅速拉长。有人开始抱怨:“怎么回事?你们系统不行啊。”拿稳定器的年轻人又出现了,镜头对准白屏:“看吧,说得好听,实际上系统崩了。”

周砚没有慌。他先看一眼安全支持:访客网告警灯闪烁,提示“异常接入数激增”。这不像自然访问,更像有人在附近做了某种干扰,可能是伪装AP诱导连接,也可能是恶意请求洪泛。

他立刻执行封版手册里的“降级策略”:

“核验台降级到‘不登记也可参观’模式,登记暂停,改为纸质预约意向卡;答疑组保持口径,礼品照发;引导组在入口处提示‘页面暂时不稳定,参观不受影响’。”

王珊反应很快,立刻把纸质意向卡拿出来,摆到核验台,告诉排队的人:“可以先参观,愿意留下意向的填这个,不填也行。”

队伍没有因为系统不稳定而炸,因为周砚在两分钟内把“必须扫码才能继续”的结构拆掉了。对手最希望看到的,是“你们强制扫码、系统崩了、现场混乱”。周砚把强制这条线剪断了。

与此同时,安全支持开始排查。侧门点位传来对讲:“发现一个可疑设备,像便携路由,放在角落电源旁,SSID命名和访客网很像。”

周砚的眼神冷了一下:“不要拔电,先拍照取证,封存设备,记录MAC与SSID。按编号封存。”

安全支持按他要求执行。设备被装进防静电袋,编号写为:

OD-NW-001(现场伪装接入设备)

时间:10:23

地点:侧门内侧角落电源旁

发现人:安全支持张工

见证人:物业王队、周砚(远程对讲指令)

设备MAC、SSID、现场照片都被保存。固定机位拍不到侧门角落,但侧门点位的CAM-SD-001能拍到封存动作。

10:28,访客网恢复稳定,页面加载回归正常。周砚没有立即让核验台恢复登记,而是先把队伍疏散:引导大家先参观,愿意登记的再回核验台。现场的节奏比技术恢复更重要,因为对手很可能在你恢复时再来一次。

稳定器年轻人发现“爆点”没炸起来,显得有些失望。他想追着问:“你们刚才是不是被黑了?”答疑组按话术:“我们现场网络做了隔离,出现波动会降级,参观不受影响。你可以不登记。”

对方没得到“系统被黑”的明确承认,镜头又晃了两下,退到人群后面。

10:41,阿远来了,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他看见核验台摆着纸质意向卡,立刻压低声音:“你怎么擅自降级?这样登记数据就不完整了,影响效果。”

周砚看着他:“效果的前提是现场不乱。数据可以补,事故补不了。降级是封版策略,写在《异常处置流程(V1.4)》里。你如果不同意,请你写邮件否认并签字承担现场风险。”

阿远一口气堵在喉咙,没说出来。他看向旁边的PMO同事,像希望对方替他发话。PMO同事却明显不敢在此刻硬压,因为刚刚的网络波动如果被外部理解为“黑客事件”,他们谁都担不起“为什么不降级”的责任。

阿远最终咬着牙:“恢复后把登记补回来。”

周砚点头:“会按规则补,不强制。”

11:05,梁总的电话打进来。周砚没有立刻接,而是让安全支持先把网络设备封存资料发到内控邮箱,再接起电话。

梁总的声音不高:“现场怎么样?”

周砚简洁汇报:“发现异常礼品引导卡片,已封存OD-GF-001;发现伪装接入设备,已封存OD-NW-001;现场执行降级,未发生混乱。固定机位全程在录。”

梁总停了一秒:“阿远有没有干预流程?”

周砚没有加戏:“他提出‘内部处理、不要封存’,我按流程封存并留痕。”

梁总的声音更沉:“你做得对。证据先锁住。内控我让他们马上到。”

电话挂断,周砚看着人群里流动的光,心里却更清楚:对手还没出最后一张牌。

最后一张牌通常不是物料,也不是网络,而是“人”——用一个人制造一个看起来像“你失误”的事件。

11:22,事件来了。

一名穿着工作人员马甲的人快步走到核验台,手里拿着一张纸,声音很大,像要让周围人都听到:“你们这个登记涉嫌违规!我们刚接到投诉,说你们强制收集手机号,还用短链跳转。现在要立即停止扫码登记!”

周围瞬间安静,几道镜头朝核验台聚焦。稳定器年轻人像闻到血,立刻凑上来,镜头怼近。

如果工作人员此刻慌了、辩解了、或者把责任推来推去,现场就会被剪成“企业强制收集信息,被监管叫停”。哪怕事实不是这样,传播也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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