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印尼小说网https://www.ynxdj.cc),接着再看更方便。
周正民回到派出所,彻夜翻卷宗。他发现,过去两年,青浦共发生十二起“非正常死亡”,其中八起,死前七日内,均有陈砚踪迹。而其余四起——死者家属皆坚称:“没请过剃头匠。”
他盯着这四个名字,忽然停住。
第四起:赵铁匠,锻打时被飞溅铁渣击中左眼,失血过多亡。
卷宗附现场草图:铁匠铺门楣上,钉着一截枯柳枝。
周正民猛地抬头。
柳枝——是陈砚的“预约符”。
可赵铁匠死了,陈砚却没出现?
他抓起帽子冲进雨里。
赵铁匠铺已封,门上贴着封条。周正民撕开封条,推门。
铁砧冰凉,炉膛余烬暗红。他绕到后院,推开柴房——
地上,静静躺着一把剃刀。
乌木柄,铜环扣,鞘口微张。
正是陈砚那把。
周正民拾起,拔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苍白的脸。他翻转刀背,见一行极细阴刻小字,藏在刃脊凹槽里:
“剪厄者,不剪命;剪命者,非我。”
字迹新鲜,墨未干,是刚刻的。
他霍然转身。
门框阴影里,站着陈砚。
他浑身湿透,发梢滴水,蓝布包袱搭在臂弯,像一截褪色的云。
周正民没拔枪。他慢慢把刀放回鞘中,声音哑:“你刻的?”
陈砚点头。
“赵铁匠……你没剪?”
“他插了柳枝。”
“那你为何不来?”
陈砚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掌纹中央,横着一道新伤——皮开肉绽,深可见骨,血珠正缓缓渗出,凝成一颗暗红小痣。
“我剪错了。”他说,“剪了活人的厄。”
周正民一怔。
陈砚把左手翻过来,露出掌背。那里,用炭条写着三个字,字迹潦草,却力透肌理:
“周正民”
周正民喉头一紧。
“三日前,你在西河桥底盯我。”陈砚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一缕游魂,“你心跳太快,左颈动脉搏得太重——厄气已结喉关。七日内,必有血光。”
周正民下意识按住自己左颈。
“我本该剪。”陈砚看着他,目光沉静,“可你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笔帽银亮,映出我身后芦苇晃动。你早看见我躲在哪了。你不是来抓我,是来试我。”
他顿了顿:“你拿自己当饵。”
周正民没否认。
“所以我不剪。”陈砚说,“剪了,你就信了邪术;不剪,你仍会查下去——直到你死。”
他向前一步。
周正民没退。
陈砚伸出右手食指,悬停在周正民喉结上方半寸。
没有触碰。
周正民却感到一阵奇异的凉意,顺着颈侧爬升,仿佛有无形丝线,正从他喉间抽离什么。他太阳穴突突跳,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三秒。
陈砚收回手。
周正民踉跄扶住门框,大口喘气。
“现在呢?”他嘶声问。
陈砚从包袱里取出一块素白棉布,浸湿,拧干,轻轻覆在周正民额上。
“现在,”他说,“你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