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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半息。
“这枚边角磨得太新。真符传了三代,铁面上有锈坑。这一枚光滑,断口也齐。”
太子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皇帝靠在枕头上,肩膀动了。咳。干的,从肺底往上刮。咳了两声,手指按着胸口,嘴角歪了一下。
笑了。
“你看得仔细。”
那句话从咳嗽的尾巴上拖出来。
卫渊的后颈往下沉了一截。这句不是夸。榻上这个人,药汤里被人下了附子还能撑着坐起来,手指一点就让他进牢当饵——这一手,早就备好了。
冯吉是一步棋。铜匣是一步棋。太子咬冯吉,冯吉反咬太子,太子败势里抛出卫家军符。
卫渊的指腹在掌心那块血布上压了压。
殿角传来声响。
木板。
哑女从屏风旁走出来,手里举着那块木板,板面朝着御榻方向。
陆敬的目光从哑女身上扫过去,落在木板上。
炭笔写的字,歪着,笔画粗。
“匣封是内府旧蜡。昨夜新封。”
陆敬往前走了一步。
“谁封的?”
哑女把板面翻过来,另一面也有字。
“督办司。”
太子从御榻旁转过身,目光落在哑女脸上。
“一个哑婢,也敢证内府?”
哑女的手垂下去。板面搁在身侧,没缩回去。
卫渊伸手把木板从哑女手里接过来,翻了两面看了一眼,转向太子。
“她不证。”
卫渊把木板搁在铜匣旁边的地砖上,脚步转了个方向,走到那个小内侍面前。
亲兵还摁着他的肩。小内侍趴在地上,脸贴着砖,后背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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