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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答应了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叶苍苍心中忐忑，不会与她有关吧？
“其实也没什么……他就是希望我能帮一个忙。”吴莉莉又喝了一口咖啡，故意卖关子。
然后看着叶苍苍一会儿红一会白的脸色，慢悠悠道，“他说，不希望因为他的原因，抹杀你所有的努力。”
叶苍苍震惊了。
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为了那次签约，她昼夜加班，彻夜不归，可是mck迟到签约失败，大家都把责任推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扣她奖金，骂她无能，要她戴罪立功。
办公室里那么多人，没有人理解她，也没有人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吴莉莉继续，“他说得对。是他提醒了我。所以这段时间，我也在观察和反思。我不应该因为他拒绝这个项目，就让你一个人背负责任，也不应该因为他接受项目，就让你沦为谣言里的花瓶。”
“叶苍苍，我只是提供你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给你一个月时间，春节前，答复我。”
吴莉莉接了个电话，起身要走。刚走了两步，她又折了回来。
“哦，对了，那天，于微尘忽然问起你，我以为他只是对你感兴趣。后来我发现他对你好像不只是感兴趣。这个世界这么多人，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你的努力，比如我，也没能及时看到。那天那么多人里，只有于微尘看到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叶苍苍还处于震惊之中，讷讷抬头。
“这说明，他的眼睛里，有你。”
吴莉莉说完，拍拍她肩膀走了。
叶苍苍又坐了一会儿。
黑眼圈白大褂走了，又来了另外一拨，故事的核心依然不变，还是关于选择的故事。
医院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明明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却时时刻刻要人做选择题。
药品选哪个、治疗方案选哪个、生命、尊严、金钱选择哪个。
她还清晰地记得病房门外，女人高傲冷漠的声音。
“要么拿钱，但是以后不准再骚扰我儿子。最好，带着你们女儿，从此消失。”
那时候她动不了，意识也不太清醒，但那声音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她都记得十分清楚。
不过，最令她悲伤的不是女人视人如草芥的狠厉，而父母的沉默。
冰山一样的沉默，如同锥子锥进心里。
如今那个地方虽然不流血了，但疤痕丑陋，丑陋得她根本不愿再忆起。
倘若她当时能够选择，是选择生命，还是尊严？
不知道。
桌上的咖啡一口没动。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将咖啡送给了一位抱着孩子坐寒风里硬咽馒头的母亲。
……
寒潮来袭的这天，叶苍苍接到了一个国际快递。此时，距离元旦不到半个月。
她反复确认了电话、地址和姓名，没错。
硕大的盒子，不沉。
拆开，竟然是一件羽绒服。
白色的羽绒服又软又蓬，表面是防水面料，领边和袖口收紧，还有一个又大又绒的毛领。
叶苍苍试了一下。
美观大方，柔软厚实，正合身。
而且暖和得不得了，只照了会儿镜子就冒了层细汗。
自从羽绒服破了一个大洞，叶苍苍就一直穿着薄羊绒大衣。明日寒潮来袭，这件羽绒服可谓是雪中送炭。叶苍苍爱不释手，给叶苍杰发了条感谢短信。
【哥，谢谢啦】
叶苍杰回：【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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