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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萧无咎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宋小姐，还是先顾好眼下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到了纪棠音身边。
“我们走。”
他拉起纪棠音的手，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纪棠音被他拽着，跟着他往外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女人。
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回到自己的院子，纪棠音才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萧无咎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解气了？”他问。
纪棠音没说话。
解气吗？
好像，也谈不上。
她只是觉得，很累。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纪棠音抬起头，看着他。
“知道什么？”
“知道，她会用这种法子，来陷害我。”
萧无咎没否认。
“所以，你将计就计，让她自己，跳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纪棠音看着他，“连我，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对不对？”
“你故意让我去做桂花糕，故意让那个嬷嬷，看到她吃了我的东西。”
“你甚至，连她会狗急跳墙，自己给自己下毒，都算到了。”
纪棠音看着他，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得可怕。
他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纪棠音问。
萧无咎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嘲讽和失望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些烦躁。
“我是在帮你。”他说。
“帮我？”
纪棠音笑了，“是帮我，还是在满足你，那种掌控一切的变态欲望？”
“纪棠音！”萧无咎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说错了？”纪棠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直视着他。
“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看着我们，像傻子一样，在你布好的局里，互相撕咬的感觉？”
“你把我当什么？你的棋子？还是你的宠物？”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针，扎在萧无咎的心上。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那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强样子，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发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很用力。
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纪棠音在他的怀里，挣扎着。
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他。
“萧无咎，你放开我！”
“不放。”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馨香。
他心里的那股烦躁，好像，被抚平了一些。
“纪棠音，”他闷闷地说，“别再气我了。”
“再气我，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助。
纪棠音的身体，僵住了。
她不明白。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会儿，把她当诱饵，推入险境。
一会儿，又把她护在身后，为她出头。
现在，又摆出这样一副，近乎脆弱的姿态。
她看不懂他。
也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