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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好！”
欣赏了一会古画，两个人如同小学生一样悄摸摸走到窗边，对着老师的方向齐声喊道。
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微微一抖，笔尖悬在纸上顿了一下，但落下去之后还是行云流水地收住了尾，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抬起头来，看到窗边并排站着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还是稍微反应了一下，随即放下笔站起身来。
“皇上，二殿下，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声，老臣好去迎接。”
眼见老师就要出来行礼，高超连连摆手：“老师你坐着就好，这有啥的，又没外人。”
“就是就是，又没有外人。”高越接上高超的话，蹦跶着就进了屋，鞋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话虽这么说，老师还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高越眼疾手快，老师刚弯下腰，他已经几步冲过去把人扶起来，按回了椅子上。
“你说你客气啥呀老师。”高越的手还搭在老师胳膊上，语气里带着点小埋怨。
“礼节不能错！”虽然被扶了起来，老师嘴上教育习惯性地脱口而出。
高越立马站到一边挠了挠头，完全是一副等着挨训的小学生模样。高超进来后就看到这个画面，什么都没问，立马点了一键跟随直接走到高越身边并排站好。
两个人长得一样，站姿也差不多，就这么并排杵在老师面前。老师抬头看着眼前这两张乖巧的脸，嘴张了张，再有什么说教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了好了，”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们两个以后多注意一点吧。老师说多了，你们年轻人也不愿意听。”
“愿意听愿意听，我们太愿意听了。”高超连忙接话，语气诚恳，嘴巴咧开笑着但没有嘴角。
老师摇了摇头，笑着问道：“那今天来找我是所为何事啊？让人通传一声，老臣去面见陛下就好了。”
老师每次都这么说。高超已经习以为常了：“俺俩走得快，几步就到这边了，哪用得着老师跑那么远。”
“又把老师当小老头看了。”老师捋了捋胡须，脸上全是那种不服老的表情，“老师的身子骨可并不比你们差。”
“是是是，下次就让您去，咱们轮着来嘛。”高超笑着应和，顺势把话题往自己来的目的上引，“我们哥俩这次过来，是想跟您再熟悉熟悉朝堂上的大臣，之前笼统地学过几遍，名字和脸总是有些对不起来。”
“是不是干脆整个花名册，每次上朝前在那儿点一遍名？”高越举手提问，神色认真，虽然是问的老师，但眼神一直往高超这边看，脸上是“看我多聪明”的得意。
高超对上他那得意的眼神：“那点完名也该下朝了。”
高越努了努嘴，眼睛转了一圈看向别处，中途悄悄翻了个白眼。
老师捋着胡须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高越见状，又举起手来打断了他的思路往正事上问：“老师，那就给我们说说这个都察院御史吧，感觉他官儿挺大的，又监察百官，又是干啥的。”
“都察院御史……”老师重复了一遍，放下捋胡须的手，正了正自己身体。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嘴巴，慢慢开口：“都察院御史，掌天下纠察之权，风闻即可奏事，京官督抚、州县小吏，但凡贪赃怠政，皆可一纸疏文参劾。是以百官无不忌惮。”
老师说完停了停，抬眼看向高超：“皇上是有何忧虑？”
高超皱了皱眉，身子微微前倾：“这个人的权利是不是有些太大了？总感觉有些管控不了。”
“完全一手遮天啊老师，”高越在旁边附和着点头，语气认真，“能不能直接给他打入冷宫去？”
老师被他这话吓得胡子抖了抖，眼睛瞪得老大：“啊……把御史打入冷宫吗？”他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