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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那院子的灯倒是亮着的，隔着院墙能看见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苏白没急着过去，先朝教皇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比比东应该在殿里。
他能感知到那个方向有一道熟悉的魂力气息。
……
教皇殿内殿。
比比东坐在长桌前，桌面上铺满了羊皮地图和各式情报卷宗。
地图上用红色墨迹标注了星罗帝国现存的兵力部署。
星罗帝国百万大军。
数字看着不少，但对武魂殿来说，这点兵力根本不够看。
顶端战力差的太多不说，如今武魂殿掌控天斗帝国，兵力也不下百万。
问题是怎么打。
比比东用食指点着地图上星罗帝国的王城位置，思绪飘远。
强攻当然最快。
供奉殿七位封号斗罗加上她自己，外加武魂殿直属的十二支精锐魂师团，碾过去就是了。
但那样死的人太多，不光是星罗帝国的人会死，武魂殿自己的人也会折损。
那些低阶魂师和普通士兵，说到底只是棋子。
可棋子也是人。
几年前的比比东不会在意这些。
那时候她满脑子只有复仇和权力，恨不得把整个大陆翻个底朝天。
但现在不一样了。
比比东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朱笔放下。
“若是他在就好了。”
声音很轻，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苏白对大局的判断向来精准，每次看似随意的几句话都能让她少走很多弯路。
上次苏白提出的“传灵塔策略”就是最好的例子，让武魂殿以资源提供者的身份渗透各城，比任何军事行动都有效。
可这人又消失了好几个月。
连个口信都不给。
比比东正想着，脑中突然一震。
花园方向，禁制触发了。
是传送阵的那一层禁制。
比比东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
整个武魂殿范围内，会使用这座传送阵的人，只有一个人。
她心里猛地涌上一股热意，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件深紫色的日常便装长裙，
领口开得不高不低，腰间系着银色细带。
头发是随意挽起的，有几缕散在耳边。
比比东犹豫了一下，快步走到内殿角落的铜镜前。
镜中的女人容颜绝美，肌肤白皙没有一丝瑕疵，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没什么问题。
比比东把耳边那几缕散发顺到耳后，又觉得太刻意了，重新拨了回来。
“呼……”
她深吸一口气。
够了。
又不是小姑娘。
比比东转身走出内殿，步伐不急不缓。但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脚步还是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
苏白坐在凉亭石栏上，看见比比东从教皇殿方向走来。
暮色里，深紫色长裙的裙摆微微晃动，银色腰带勒出一截极细的腰线。
很美。
苏白笑了一下。
比比东走到花园入口时，脚步慢下来了。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教皇姿态，下巴微抬，腰背挺直。
“你倒是知道回来。”
比比东站在凉亭外三步远的地方，手臂交叠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