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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无羡):"语鸢?"
魏无羡的声音瞬间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惶恐,急忙冲过去跪在那道身影旁。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在半空顿了顿,才鼓起勇气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一片冰凉,没有半分温度。
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后脑勺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雨水往下淌,染红了他的掌心。
忽然,他的手无意间触到一个坚硬之物,魏无羡心头一紧,借着微弱的天光低头去看,竟见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大半截都嵌在蓝潆的腹部,刀柄上还沾着泥与血,连雨水都冲不散那片刺目的红。
魏无羡的呼吸骤然停滞,指尖僵在半空,连碰都不敢再碰,他清楚,这刀此刻绝不能拔,一旦拔出,失血会更快,蓝潆恐怕连片刻都撑不住。
魏婴(无羡):"语鸢,你不会死的!语鸢……"
明明昨夜她还在他怀里撒娇,还乖乖靠在他怀里睡着,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巨大的恐慌与愤怒瞬间将他淹没,他抱着蓝潆的手臂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哽咽,朝着温情大喊:
魏婴(无羡):"温情!你快过来!看看语鸢!你快救救她!"
温情刚用银针稳住温宁的气息,听见魏无羡的喊声,转头便看见他怀里的蓝潆,急忙跑了过去,看到那把嵌在她腹部的短刀,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她不敢碰刀身,只飞快伸手为蓝潆把脉,指尖触到她微弱得像游丝般的脉象,沉声说道:
温情:"刀不能拔!一拔血就止不住了!她本就失血过多,脉象太弱,好在心脉还在跳,我先用银针扎住周围穴位止血,稳住她的气息,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说着,温情从袖中摸出银针,避开短刀与伤口,精准扎在几处止血穴位上。
魏无羡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袍,紧紧裹在蓝潆身上,用身体挡住瓢泼大雨,生怕雨水再渗进她的伤口,他还轻轻将她的头往自己怀里埋了埋,低声哄着:
魏婴(无羡):"语鸢,不怕,温情在呢,你再撑撑,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蓝潆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动,魏无羡立刻屏住呼吸,声音放得极轻:
魏婴(无羡):"语鸢?"你醒了?
蓝潆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只隐约看清眼前熟悉的轮廓,听见他焦急又温柔的声音。
她张了张嘴,想喊阿羡,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轻轻抬了抬手指,想去碰他满是泥与血的脸颊,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便没了力气,又缓缓垂了下去。
温情将最后一根银针扎进蓝潆后心,指尖刚离开,便见蓝潆的肩线轻轻颤了颤,她立刻俯身按住人,声音发紧:
温情:"必须马上找个干燥的地方!我只有银针能暂时止血,再淋雨,蓝潆的气息撑不过一个时辰!"
魏无羡快步上前,先小心托起温宁,稳稳放在温情的马背上,用布条一圈圈缠紧固定,转身再看向蓝潆时,他的眼神瞬间软下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蓝潆的头轻轻靠在他肩头,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身前坐上另一匹马。
两匹马往山下走,路过那群监工时,缩在角落的人见了魏无羡,个个吓得蜷成一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敢用眼角余光偷瞄。
魏无羡的目光扫过他们瑟缩的身影,冷冷的说道:
魏婴(无羡):"你们的命先记在账上,来日再算!"
话音落,他顺手解开穷奇道上温氏俘虏的镣铐,扬声喊道:
魏婴(无羡):"想活命的,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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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远,一道白衣身影突然从雨幕中显影,蓝忘机撑着一把油纸伞,伞沿压得很低,可目光刚落在魏无羡怀中的人身上,声音就控制不住地发颤:
蓝湛(忘机):"三妹!"
他快步上前,伸手想碰蓝潆的脸颊,却在指尖离她皮肤还有半寸时顿住,他看见她的唇毫无血色,连呼吸都细得像将断的游丝,稍不留意便会消散。
蓝忘机猛地抬头看向魏无羡,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意:
蓝湛(忘机):"魏婴,你说过会护好她的,她怎么会伤成这样?"
魏无羡垂眸看向怀里的人,蓝潆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连眉头都蹙得无力,他眼底浮起一抹浓重的愧疚,喉结滚动:
魏婴(无羡):"是我没看好她,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要带她和温氏众人离开。"
蓝湛(忘机):"离开?你要带他们去哪?"
蓝忘机的语气骤然凝重,紧紧攥着油纸伞的骨柄。
蓝湛(忘机):"你可知此举意味着什么?此一去,便是真正的离经叛道,再无回头之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