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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潆刚走进自己的房间,便抬手解下了身上的紫色斗篷,随手搭在了椅背上,转身时,发梢还带着几分赶路的轻晃。
蓝忘机紧随其后走进来,方才在客栈强行按下的思绪,此刻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她挽着魏无羡手臂时的亲昵,轻声唤出阿羡二字时的柔意,一遍遍在眼前回放,像根细而尖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蓝湛(忘机):"这三个月,你与魏婴……"
他终究还是开了口,可话音未落,目光却骤然顿住,牢牢锁在蓝潆的脖颈间。
那片肌肤依旧白皙如玉,却没了往日熟悉的,那点淡红如樱的守宫砂,只剩一片光洁。
蓝忘机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连指尖都瞬间凉透,周身的气息跌落谷底。
蓝潆(语鸢):"二哥,你说什么?"
蓝潆闻声回头望他,却见他眼神发直,死死盯着自己,不由得皱了皱眉。
蓝潆(语鸢):"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蓝忘机猛地回神,连忙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压得极平,淡得像一汪死水:
蓝湛(忘机):"没什么"
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他找了她三个月,魏无羡也失踪了三个月,两人竟是一同消失的,这三个月里,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那枚守宫砂的消失,又意味着什么?
心口的酸胀猛烈地翻涌上来,比在客栈时更甚,像是有什么珍视多年的东西骤然碎裂,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液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滞涩。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的柔和尽数褪去,只剩下翻涌的震惊,酸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望着蓝潆转身整理衣衫的背影,嘴唇动了又动,却终究发不出任何声音,连眼底原本亮着的,寻了三个月的光,都一点一点暗了下去,沉得像深夜里无星无月的夜空,不见半分暖意。
蓝涣(曦臣):"忘机,三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紧接着,蓝曦臣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着云深不知处的雅正校服,面容温润,只是眼底带着几分急切的笑意。
一个月前,蓝曦臣便回了云深不知处,那时蓝忘机已离开去寻蓝潆,未能碰面,这次来清河参与射日之征,听闻二人也到了,便急忙过来看看。
蓝忘机猛地回神,下意识收敛了眼底的复杂情绪,转头看向蓝曦臣。
蓝湛(忘机):"兄长"
蓝潆也转过身,看见蓝曦臣,脸上露出笑意,轻声唤道:
蓝潆(语鸢):"大哥"
蓝曦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扫过,虽察觉蓝忘机神色间多了几分沉郁,却未立刻点破,只温声笑道:
蓝涣(曦臣):"一路寻来辛苦,聂氏备好的热水和点心该已送到房中,你们且先歇缓片刻,聂宗主特意为你们设了接风宴,晚些时候该会有人来相请。"
蓝潆(语鸢):"多谢大哥挂心"
蓝潆轻声应道,蓝忘机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蓝潆鬓边的碎发上,那片空荡的脖颈肌肤又一次在眼前浮现,心口的闷痛又重了几分。
蓝曦臣何等通透,见状便知两人间似有未言之事,笑道:
蓝涣(曦臣):"你们兄妹许久未见,想必有话要说,我便不打扰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将屋内的沉默与暗流,都隔绝在了院落的寂静里。
房门闭合的刹那,屋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蓝潆转头看向蓝忘机,见他始终垂着眼,连握着剑穗的手指都泛着冷白,便轻声开口:
蓝潆(语鸢):"二哥,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蓝忘机猛地抬眼,目光撞进她清澈的眼底,那些翻涌的酸涩,疑虑与恐慌,在触及她眼神的瞬间,竟硬生生压下去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的话:
蓝湛(忘机):"这三个月……你当真未曾受苦?"
蓝潆不知他心中的波澜,只当他是单纯担心自己,便弯了弯眉眼,刚要开口回应,院外忽然传来聂氏侍从的声音:
任何角色:"蓝二公子,蓝三小姐,聂宗主为二位设了接风宴,邀你们一同前往大厅赴宴。"
这话打破了屋内的凝滞,蓝潆连忙应了声:
蓝潆(语鸢):"知道了,这就来。"
然后转头对蓝忘机说道:
蓝潆(语鸢):"二哥,那我们先去赴宴吧,别让聂宗主久等。"
蓝忘机颔首,压下心头未说尽的疑虑,跟在蓝潆身后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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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口,江澄正攥着一柄熟悉的佩剑站着,剑鞘泛着温润的木色,正是魏无羡的随便。
见魏无羡出来,江澄走上前,将随便剑递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硬气:
江澄(晚吟):"这剑是之前清剿温氏据点时找到的,一直替你收着,现在物归原主。"
魏无羡愣了愣,伸手接过随便剑,指尖抚过剑鞘,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魏婴(无羡):"好兄弟,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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