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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那个光棍姓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老头放下手，眼眶通红。
“我这一辈子，对她充满了愧疚。”
“是我毁了她一辈子。那个老光棍对她不好，动不动就打她，她这腿就是当年被打落下的病根。”
“现在那个男人死了，她一个人无依无靠。”
老头语气坚定，“所以，不管她提什么条件，我都没法拒绝，我也不能拒绝！”
“房子加上她的名字，就当是我给她的补偿。”
“那十八万八的彩礼，是给她儿子的。她儿子马上要结婚，女方要彩礼，她拿不出来。”
老头看着张硕：“你们现在的日子过得不差。就当爸求你们了，让我把这段债还了吧。”
张硕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他的大脑在飞速处理这段突如其来的陈年往事。
过了足足半分钟。
张硕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爸……您是说，她那个快结婚的儿子，就是当年她怀的那个孩子？”
老头重重地点头：“是。”
“那岂不是……”张硕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震惊，“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老头再次点头：“是啊，儿子。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这十八万八，你权当是帮帮自己亲大哥！”
张硕彻底懵了。
他本来是来阻击老父亲黄昏恋的，结果突然天降一个同父异母的亲大哥，还要他出钱帮这个大哥娶媳妇。
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得宕机。
张硕转头看向媳妇，眼神里充满了不知所措。
儿媳妇此时却出奇地冷静。
她没有顺着老头的情感路线走。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属于现代都市女性的理智。
“爸，您的心情，我和张硕理解。”
儿媳妇声音放缓，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老头见儿媳妇松口，立刻露出了一丝喜色。
“但是……”儿媳妇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