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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派人马你来我往，嗓门一轮比一轮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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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坐在首位。
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未说。
手边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满到烟蒂堆出一座小丘。
秘书悄悄过来换了一只空的。
十五分钟后，新的又满了。
他就那么坐着。
一根接一根地抽。
左手夹烟，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划的什么轨迹，谁也看不清。
眼睛半闭半睁。
像在听。又像根本不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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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四个小时。
争论从激烈变成疲惫。
从拍桌子变成低声呛。
最后连呛都呛不动了。
所有人的嗓子都哑了。
茶水续了三轮。
窗外的天从全黑变成深蓝，再变成鱼肚白。
声音一点一点弱下去。
到最后，整间屋子沉了下来。
二十多双眼睛，同时转向首位。
转向那个从头到尾只抽烟、不开口的人。
秦山手里的最后一根烟已经烧到了滤嘴。
焦糊的味道冒出来，熏得他眯了眯眼。
他把烟摁进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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