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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则成晚上回屋时,神色反而比前几天更沉。
翠平先还以为这回总算能松口气。
“今儿这句,算是过去了吧?”
余则成把外套搭到椅背上,过了两息才答。
“明面上,过去了。”
“那暗地里呢?”
“暗地里,他已经看懂一件事。”
翠平坐直了。
“啥?”
“看懂这院里的人,不是乱挡。”
“是各挡各的那一层。”
“吴太太挡脸面。”
“厨娘挡灶房的账。”
“刘波挡程序。”
“你挡最后那口气。”
翠平听完,脸色慢慢凝住。
“俺也去今儿这句,还是接了。”
“你得接。”
“不接不行?”
“不接,那句唱名就死不透。”
“可你接了,他也看见了。”
屋里静了一下。
炉火噼啪一声。
翠平低低骂了句。
“这人是真阴。”
“嗯。”
余则成坐下,手指轻轻揉了揉眉心。
“所以这一轮,不是我们赢得多漂亮。”
“是我们只能这么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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