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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铁妮也来？”
谢云飞嘴角弯了一下。
“铁妮学校检修，发现整个学校的地基都有问题，需要全部推倒重建。学校通知说，孩子们可以分散到周边学校。”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顾大力，“我琢磨着，周边哪有自个儿爹娘身边好？就把铁妮分到青山大队来了。”
顾大力愣了一下。“青山大队不是周边学校。”
谢云飞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
“不是周边，可这儿有她爹她娘。哪个学校能比得上？”
顾大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谢云飞继续说：“赵猛和苏白也来。赵猛训练受伤，苏白现在是他的主治医生。这个任务我向上级申请了——赵猛同志带伤，正适合卧底工作，不容易引起敌特的怀疑。苏白作为医生，跟随任务。”
他说完，端起碗又舀了一瓢水，像是说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说完，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斜眼看着顾大力。
那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我这事办得漂亮吧？
顾大力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客气，不是应付，是被气笑的。他伸手指了指谢云飞，手指头点了几下，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老谢，你这是把人都塞给我，还让我谢你？”
谢云飞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所以我说，你怎么感谢我？”
顾大力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乐了，摇了摇头。
他想起当初在小芳面前，谢云飞也是一本正经地说“我喜欢杨小芳”，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人脸皮不薄。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不薄，是厚得没边。
“老谢，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一板一眼的读书人。没想到啊，你这人脑子可太活了。”
谢云飞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读书人就死板的？”
他嘴角弯起来，“那我还以为你是个莽夫呢。结果呢......,
你就是莽夫。竟然把那些愣头青像扔麻袋一样给扔了出去......”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出来。
顾大力的笑声闷闷的，从胸腔里往外挤，这些年压在心里的那些东西，好像也随着这笑声散出来一些。
笑完了.
谢云飞看了顾大力一眼，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随口一提：
“大力，这趟回去，军区那边对你的事也有说法。首长提了你几次。”
他没往下说，顾大力也没问。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可那条路，一直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