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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在学校做了手工。”
沈知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用彩色卡纸折的房子，递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
“老师让写名字，我写了三个。”
陆衍之在红灯前踩下刹车。
他转过头，看着卡纸房子屋顶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名字。
妈妈、知行、陆叔叔。
“字写得比上次大。”
陆衍之从车门储物格里拿出一盒进口巧克力，递到后座。
“奖励。”
沈知行接过来，撕开包装纸，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陆叔叔，明天早上你能送我去学校吗。隔壁班的王小明每天都有爸爸开跑车送，他说我没有爸爸。”
陆衍之把档位挂进前进档，踩下油门。
“明天早上八点，我开一台比他大三倍的车送你。”
晚上七点，江虞家里。
阿姨带着沈知行在客房洗澡。
江虞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切着盘子里的橙子。
陆衍之走进厨房。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顺手拿过江虞手里的水果刀，把剩下的半个橙子切成均匀的六瓣。
“明天早上的股东大会，宋明熙会亲自到场。”
陆衍之把切好的橙子放进盘子里，洗了洗手，用毛巾擦干。
“沈承晏今天下午给我发了条短信。”
江虞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信息界面递给陆衍之。
屏幕上是沈承晏发来的一行字。
江虞，现在低头把二期项目交出来，我还能让宋总在定价上多给江氏留五百万体面钱。
明天进了会议室，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陆衍之扫了屏幕一眼，把手机放回流理台。
他向前走了一步，把江虞挡在流理台和他的身体之间。
厨房的灯光从上方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地板上。
“沈承晏以为宋明熙手里那五个亿现金是自有资金。”
陆衍之看着江虞的眼睛。
“顾城查了宋氏风投的底层资产，那五亿是通过三期信托产品加了两倍杠杆借出来的，下个月十五号到期。”
江虞看着陆衍之近在咫尺的喉结。
“你把宋明熙的底牌也掀了？”
“只要明天二期项目的合作方确定不是宋氏，那三个信托公司的风控部门会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把宋氏在银行的监管账户全部冻结。”
陆衍之抬起右手，用食指指腹在江虞的脸颊侧面轻轻蹭了一下，擦掉一滴溅上去的橙子汁。
“明天早上，你坐在椅子上喝茶就行。”
江虞没有偏头躲开他的手，她看着陆衍之的脸。
“你做这些，到底要搭进去多少钱。”
“京市陆家不缺钱。”
陆衍之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
“我缺个能管住我和知行的人。”
次日，上午八点四十分。
江氏集团楼下的停车坪上，三辆黑色的商务车依次停稳。
沈承晏穿着一套崭新的定制条纹西装，脚上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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