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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提旧事。只一人递来热粥，另一人把厚棉垫塞进江傀手里：“睡东屋，褥子新晒过。”
陆千秋看着，忽然明白他肩宽背厚、步稳手沉，不是练出来的，是长在这里的。
江傀接过垫子，转向两人：“他们待人实在。”
“看得出来。”陆千秋说。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一个高个老人立在门口，灰布衫洗得发白，腰杆挺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江傀脸上。
“回来了。”
“村长。”江傀迎上去，“这是陆千秋，这是冉莹颖。他们要寻黑魆怪。”
村长眉峰一压，没看两人，只盯住江傀：“你带他们找那个？”
陆千秋上前半步，抱拳：“村长，非寻不可。它关乎一条命。”
满屋霎时无声。
几个妇人放下碗，一个少年缩了缩脖子，连灶膛里的火苗都像矮了一截。
村长没应声，只盯着陆千秋，喉结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黑魆怪……不是野兽。”
十七
陆千秋说：“它能救我朋友的命。请村长指条路。”
村长摇头：“不行。黑魆怪的事，你们插不了手。趁早离开十万大山。”
话落便走，没再回头。
三人站在原地，听得出那句拒绝里没有余地。
陆千秋转头道：“村长不说，咱们问别人。”
江傀点头，领着陆千秋和冉莹颖进了间空屋，放下包袱，随即分头在村里走动。
一提黑魆怪，村民就闭嘴、低头、加快脚步。有人甚至绕道避开他们。
快到村口时，一个背微驼的老汉慢下步子，左右看看，凑近低声道：“真想找黑魆怪？”
他喉结动了动：“那是吃人的东西。村里倒下的，全是它拖走的。”
三人停住。陆千秋上前半步：“大叔，我们非找到它不可。请您说说，它在哪，怎么找。”
老汉叹气，又扫了一圈，才压着声音讲起那些代代口传的旧事……黑魆怪不是一头，是成群；不栖山腰，专伏深渊；不惧火光，却怕雷音；神农族先人曾用七根玄铁链锁过它们，链断处，就是如今没人敢踏的雾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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