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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铁王八还真舍得下本钱。”程龙眯起眼睛。他把手里那把短柄斧在石头上蹭了蹭。斧刃上的缺口里塞满了黑泥，被他用力一蹭，掉下一层带着铁锈味的土渣。他把破斧子随手往地上一扔，当啷一声脆响。
“这他娘的是连老本都端出来了啊。”老程光着大脚板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凑过来。他身上那股子羊膻味混着汗臭，顶风都能飘出十里地去。他伸出蒲扇大的手，在胸口的黑毛上抓了两把，抓出一层白皮屑。
“大儿！这铁疙瘩看着硬气，不好对付啊！”老程瞪着大牛眼，咽了口干涉的唾沫。喉结在粗壮的脖子里滚了滚，咕噜一声。
天上那密密麻麻的舰队，不是什么凡木烂骨。那是一艘艘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星际战列舰。炮口闪着刺目的红光，跟几千只恶狼的眼睛似的。程龙摸了摸下巴上的硬胡茬，手指头在裤腿上胡乱抹了一把汗水。
“硬气？老子专治各种硬骨头。”程龙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牙缝里还塞着点刚才吃肉没剔干净的残渣。他大脚一跺，脚下的青石板直接被踩出一个半尺深的坑。碎石子四处飞溅，砸在旁边的烂泥坑里，溅起一圈黑水。
李世民吓得一哆嗦。他双手死死抱着那把没子弹的“金光烈阳铳”，大肚子一颤一颤。他拿油乎乎的袖子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袖口上的黑油全糊在了脸上。
“女婿！你别冲动！这阵仗，咱们几个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啊！”李世民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嚎，声音有点劈叉。“要不咱们回长安城躲躲？大门焊死，他们进不来的！”
“躲你个头。”程龙一把揪住李世民的后衣领。衣服领子“呲啦”一声裂开一道大口子。程龙把李世民拽到跟前，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老子教你什么叫打狗看主人。”
长城号的锅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老鲁在底舱里，光着黑漆漆的上半身，抡着铁锹死命填煤。煤灰飞了一脸，他连擦都顾不上，眼睛被熏得通红。“总教习！锅炉快烧炸了！”老鲁的声音在破旧的传音筒里回荡，带着剧烈的咳嗽声。“这铁皮子快化了啊！”
“让它化！把剩下的灵石全倒进去！老子要撞碎这帮铁王八！”程龙对着传音筒大吼，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程龙转身，看着头顶上压迫感十足的敌军舰队。他丹田里的创世引擎疯狂转动，金属齿轮咬合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浆子里震荡。他双臂一振，衣服袖子直接被撑裂，露出坚实的肌肉。
“老爹，老李，今天教教你们，啥叫真正的烟花。”程龙咧开嘴，笑得有些癫狂。他双手在半空猛地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锁定了天空中最庞大的那艘母舰。
“给老子，下来！”程龙大吼一声。声音在空气中炸开，震得周围的枯树枝咔嚓折断。那艘庞大的母舰，竟然在半空中猛地一顿，船头不受控制地往下栽。金属扭曲的声音响彻天际，船体表面的防护罩闪烁了两下，直接崩溃，化成点点蓝光消失。
“娘诶！这力气也太大了吧！”老程在旁边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赶紧捡起地上的斧头，大脚丫子在泥地里踩得啪啪响。“大儿！俺去劈了那铁王八的脑袋！”
母舰重重地砸在荒原上，砸出一个巨大的陨石坑。黑色的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像是一场泥石流。程龙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他一脚踹在母舰的金属舱门上，舱门直接凹陷进去，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里头的孙子，滚出来交保护费！”程龙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透着股子流氓气。“不出来，老子就把这铁壳子拆了卖废铁！”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冷气混着防冻液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个穿着银色战甲的外星人哆哆嗦嗦地走出来，腿肚子直打转。带头的一个，脑袋像个大号的灯泡，红光一闪一闪的。
“你……你这是星际抢劫！”灯泡脑袋结结实实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金属颤音。
“老子抢的就是你。”程龙走上前，一巴掌拍在灯泡脑袋上。“啪”的一声脆响，灯泡上的玻璃罩子直接裂开几道纹路。程龙拿手抠了抠指甲里的泥，“老子现在是这片宇宙的规矩。乖乖把钱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的灯泡拧下来当夜明珠使！”
李世民在后头看得两眼放光。他大肚子一挺，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光脚在碎铁片上踩得直吸溜冷气。
“女婿！这主意好！这铁王八里头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李世民搓着一双油腻腻的胖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赶紧的，把他们库房的钥匙交出来！朕要亲自去清点战利品！”
老程也凑热闹，大板斧在地上拖出火星子。“对！不交就剁了你们！”他咧着大嘴，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就在这时，天上剩下的舰队开始撤退。引擎喷出蓝色的火焰，一溜烟地往虚空深处跑。
“想跑？”程龙冷笑一声。他没去追，只是转头看着李治。小胖子正抱着本破书，傻愣愣地站在一旁。
“小胖子，看好了。”程龙指着逃跑的舰队。“这就是这帮高维废物的德行。打不过就跑，连个屁都不敢放。”
程龙走到李世民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老丈人，这笔账算清了没？”
李世民抱着一堆刚从飞船里搜刮出来的极品灵石，笑得合不拢嘴。“算清了算清了！这买卖太划算了！”他把灵石往裤裆里塞，塞得鼓鼓囊囊的。
程龙转过身，看着这片被他打服的宇宙。风吹过，卷起一阵土腥气。他掏出那半截没抽完的烟屁股，叼在嘴里。打了个响指，点上火。深吸一口，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
“这宇宙，总算是清静了。”程龙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巴作响。他看着长乐，咧开嘴笑。“媳妇，走，回家种地去。”
长乐抿着嘴笑，脸上的黑灰被眼泪冲开，看着有点滑稽。她上前拉住程龙满是老茧的手。“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