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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祸从口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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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的五彩丝还挂在檐下,颜色却已被连日曝晒晒得发白。

日头一日比一日长,晒得青砖地泛着白光。宫人们换上单薄的夏衣,袖口衣摆都透着风。

春儿的身子渐渐养回来了些。那场风波后,孙嬷嬷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饭食总要给她留足一份,也不让杏儿在她跟前晃悠了。这突如其来的照拂,反让春儿有些无所适从。

她的心里一直装着那节汗巾子,每次想都出一手冷汗。已经过了十余日,她还是没勇气——她甚至痛恨自己不够争气。那次若没那么狼狈,或许干爹就不会那样生气,也不会……非要用那等法子去罚杏儿。

这念头刚冒出来,春儿的手就猛地一抖,像烫着似的,狠狠掐断了它。

不对。她咬着唇,在心里把进宝的话翻来覆去地碾——是杏儿先来惹她的。惹她,就是不敬干爹。不敬干爹,本就该罚。她一遍遍念着,像念咒似的,好压下那点让她心慌的、不该有的软意。

为了让身子骨硬朗些,这些日子她吃得多了,也肯下力。没人指给她活计,她便去帮周嬷嬷抬水、洗衣。井水打在木盆里,溅起的水花凉丝丝的,能暂时压住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可那截汗巾子,到底成了心头的一根刺。

自那日过后,进宝再没提过。春儿却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若他问起,该怎么说?机会难寻?被人盯得紧?她连说辞都想好了,可他竟一次也没问。

那截汗巾子被她藏在铺盖最底下,用层层旧布裹着,压在草席与木板之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粗糙的布料、可疑的污渍、还有那股属于陌生男人的汗臭味,都镇在不见光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明明……是杏儿有错在先。

可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在辩解:杏儿或许只是浣衣局里泡烂了手,疼得狠了,想寻个人出出气。她兴许根本没想过,欺负我,就是在打干爹的脸。

这念头让春儿心慌。她索性不想了,将那件事也一并压在铺盖底下,同那截汗巾子作伴——反正干爹还没问,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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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天光透过窗纸,在屋里投下亮堂堂的光晕。春儿正跪坐在铺上,小心地将一张新写的字条往小银筒里塞。筒子快满了,纸角总往外翘,她用手指一点点往里抵。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进宝背光立在门口,身形被门框裁出一道颀长的剪影,逆光中看不清神色,只觉那墨绿的衫子润得像一汪深潭。

春儿慌忙要起身跪下,动作太急,膝盖处隐隐作痛,身子晃了晃。

“行了。”进宝声音淡淡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枚银筒上,“都塞满了?”

春儿脸颊发烫,捏着银筒的手指紧了紧,还是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

进宝接过来,拔开塞子,倒出里面卷成小卷的字条。他展开一张,目光扫过,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今天吃得饱。”他念出声,声音不高,却让春儿浑身一僵。

他又展开第二张:“干爹身上香。”

第三张:“小花好看。”

第四张:“生病了,要每日强身健体。”

他一字一句地念,声音平缓,像在诵读什么正经文章。春儿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整个人臊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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