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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大型社区超市门口。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低着头，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往下拉。
一遍。
两遍。
三遍。
他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嘴唇微动：
“不是……系统出错了吧？少打了一个零？”
他前面的大爷听见动静，转过身，手里还攥着个编织袋：
“小伙子，咋了？没货了？”
年轻人把屏幕递过去，手腕带着明显的轻颤：
“大爷您看，这一份……才这个价？”
大爷眯起昏花的老眼，脖子往前伸，凑近屏幕盯了足足五秒。
干瘪的嘴巴慢慢张开。
“这……这跟我早上在菜市场买的普通小白菜，也没差几毛钱啊？”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手指死死攥着略显破旧的帆布购物袋。
她之前在直播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些夸张到离谱的检测数据。
来排队前，她本以为这种菜至少也得大几百甚至上千块一份，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咬牙掏出半个月生活费，只为了买一份给孩子尝尝鲜的准备。
可现在，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付款界面。
那个平易近人的数字，让她半天没敢把指纹按上去，生怕系统卡了，或者是一场空欢喜。
孩子伸出小手，扯了扯她洗得发白的袖口。
“妈妈，怎么买这么慢呀？是不是钱不够？”
女人猛吸了一口气，仰起头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将那股酸涩感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指尖发着用力，重重地按在了支付按钮上。
“滴——支付成功。”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好了，买到了。”
孩子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绿色取货码，高兴地晃了晃悬空的脚丫。
“太好了！晚上吃甜甜的番茄！”
女人把手机小心地贴身收进包里，拉好拉链，抬手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鼻音。
“嗯，晚上吃番茄。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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