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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沈砚把情报卖给了铁锤，让铁锤来围猎503。
他没道理一边卖情报一边安排人保护目标。除非——
除非沈砚做的事，不止一层。
“队长。”许彤轻声唤了一句。“地面在震。”
李安回过神来。
脚底的震动比刚才更明显了。虽然装甲车停了，但别的什么东西在动。
赵丹确认：“步兵单位在移动，铁锤虽然停了车，但他把步兵散出去了，搜索阵型，拉网式推进。”
“方向？”
“三面合围。东、北、西。留了南面，但南面是死胡同，翻过去要十几分钟。”
“时间？”
“五分钟左右到停车场外围。”
比刚才的八分钟快了。
铁锤在赶时间。因为李安的话让他心里不踏实了，他想赶紧解决外部威胁，好腾出手来处理内部问题。
五分钟。
李安低头看着脚下的积水。
“那个内鬼……”他抬起头。“他最后一条通讯的内容是什么？”
赵丹回忆了一下：“和第一条一样的加密等级，但我来不及破解内容，只确认了位置。”
“你被追踪的可能性有多大？”
“什么意思？”
“你追踪他的时候，他有没有可能反向感知到你？”
赵丹脸色变了变。
“理论上……六级嵌套加密本身带有反追踪协议。如果对方足够敏锐。”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她的精神感知范围内，突然多了一条通讯信号。
这条信号没有经过任何中转节点，没有走联盟的公共频道，甚至没有走任何赵丹已知的通讯协议。
它直接对准了赵丹的精神力频率。
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入了她的感知范围。
赵丹浑身一颤，脸色刷地白了。
“怎么了？！”林倩第一个窜起来。
许佳也弹了起来，盾牌横在赵丹面前。
赵丹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别动。
她的另一只手死按着太阳穴，表情从惊恐慢慢变成……困惑。
“他……给我发了通讯。”
李安的瞳孔骤缩。
“对方知道你在追踪他。”
赵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不只是知道。他精确锁定了我的精神力频率，这意味着，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有人在监听。”
停车场的积水在应急灯的昏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反光。
所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排无声的旁观者。
“内容呢？”
李安往前迈了一步。
赵丹吞了口唾沫。
“一句话。”
她抬起头，看着李安。
“他说，'别查了，小姑娘，告诉你们的队长，三分钟后，装甲车的左后轮会爆胎，趁那个时候往东跑。'”
赵丹的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停车场的积水里。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许佳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直接给丹姐发消息了？那岂不是说，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有人在监听？”
赵丹的脸色不太好看，手指从太阳穴上移开，指尖在微打颤。
“不只是知道。”
她吞了口口水，嗓子有点干。
“他精确锁定了我的精神频率，这个频率是我自己独有的波段，就跟指纹一样，除非对方在近距离长时间扫描过我，否则不可能拿到。”
“但我们从进入猎杀都市到现在，根本没跟任何人近距离接触过。”
林倩把长剑从膝头提起来，剑鞘在地上磕了一声。
“这就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