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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正要吃些哩……”
猪八戒此刻也是口渴难耐,听得这话,拿了钵盂便舀了一钵,正要鲸吞牛饮。
就在这时,沿着猪八戒的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的儿,这子母河水喝不得!喝了肚子里便要生一窝小猪崽子下来!”
这声音,不是金虎又能是哪个。
猪八戒吓了一跳,忙向周围扫视一番,却看不见金虎的身影。
“拿给你师父喝吧,便是孝敬他的。”这时候,金虎的声音再度传来。
猪八戒哪里敢违逆金虎,忙止住了喝水的动作,端着钵盂,递给了唐僧,道:“百善孝为先,还是师父先喝第一口吧。”
唐僧闻言,立刻满脸欣慰,摸了摸猪八戒的猪头大耳,赞道:“好悟能,如今终于知道孝顺师父了。”
猪八戒嘻嘻发笑,忙作揖道:“谢师父夸奖,老猪愧不敢当。”
唐僧接过水,仰头便灌了一肚。
喝完后,唐僧便罢钵盂递给猪八戒,道:“悟能,我喝过了,你喝吧。”
“被师父一夸,我此刻竟是不大渴了。”猪八戒忙将猪头摇成了拨浪鼓。
金虎都提醒过了,他哪里还敢喝这东西。
“你这夯货,怕是嫌我喝过脏了吧!你既不喝,那今日便不许再河水!若让我看见,我便将那旧话儿经翻来覆去念上十遍才肯罢休!”
唐僧见状,心下有些不快,呵斥一声,递给沙僧,和颜悦色道:“悟净,他既然不肯喝,那你喝吧。”
沙僧喜不自胜,忙接过钵盂,道:“师父十世修行,能喝师父的剩水,那是莫大的福祉造化,我愿意喝。”
说着话,沙僧便仰头将钵盂里的水一饮而尽,旋即赞不绝口道:“果然清甜,犹如甘霖,便是天庭的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
唐僧听着这话,心下也是快活不已。
猪八戒低着头,也不说话,心中却暗笑连连。
这两人骂他是呆子夯货,却不知道,他们才是呆子夯货,已是中了父亲大人的圈套,要不了多久,肚里便要攒出一窝小秃驴和小晦气脸来。
唐僧喝了水,便骑上马,找路西行。
不上半个时辰,唐僧冷汗涔涔,在马上**道:“腹痛!好痛!”
沙僧也随后道:“我也有些腹痛。”
“许是吃了冷水,不多时便好了。”猪八戒忙道。
话音未落,唐僧已是捂着肚子,颤声道:“疼的紧,要了命。”
沙僧也是浑身疼痛难禁。
旋即,唐僧和沙僧的肚子也渐渐大了,用手摸时,似有血团肉块,不住的骨冗骨冗乱动,不多时的功夫,俩人肚皮竟时鼓的像个怀胎三四月的妇人。
唐僧已是连马都要骑不稳了,双手托着肚子,在马上一摇一晃。
这时候,便见前面有一村舍,树梢头挑着两个草把。
唐僧见状大喜,急忙拍着白龙马而去,到了村舍门口下马,见门外坐了个老婆婆,忙上前道:“婆婆,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乃唐朝御弟。因过河吃了河水,觉得腹痛难忍,想要向婆婆求碗热汤水喝。”
婆婆嘻嘻哈哈道:“你们在哪边河里吃水?”
唐僧道:“是在此东边清水河吃的。”
婆婆拍腿大笑道:“好耍子,好耍子,你们进来,我与你说。”
唐僧和沙僧便互相搀扶着,腆着肚皮,一个个疼得面黄眉皱,待到了草舍后,这才勉力侧着身子坐下。
但就是这须臾的功夫,两人的肚皮,却已像是怀胎六七个月的妇人。
两人向着婆婆连声求告,央求她烧些热汤。
那婆婆却不肯烧汤,笑嘻嘻跑去后面又喊来几个半老不老的妇人,都来看着唐僧和沙僧发笑连连。
唐僧道:“婆婆,我已是快要痛杀了,你不给我烧热汤,笑个什么?”
“和尚啊,我烧汤也不济事,治不了你的肚疼。”婆婆笑道:“你方才吃的那水不好,那条河唤作子母河,喝了水,便要沾了胎气,不日便要生孩子,热汤怎么治得?”
唐僧闻言,大惊失色,颤声道:“似此怎么得了?”
沙僧一张脸也愈发晦气,扭腰撒胯的哼哼道:“婆婆呀!我们乃是男身,哪里开得产门?如何生得下孩儿?”
孙悟空看着俩人的模样,只觉得有趣无比,笑道:“古人云,瓜熟自落,若到那个时节,说不得便是从肋下裂个窟窿,钻出来也。”
猪八戒听得这话,立刻跟着笑道:“猴哥啊,你打小不爱这个,却是不懂这些,何需肋下裂个窟窿,**却也能钻出来。只是,沙师弟确是惨了,但料想师父从小在庙里长大,平日屁都放不响,粪也是桩实落的,生个孩子却也不算什么。”
“你这呆子夯货,我如今落了难,你倒来笑我!缘何你不肯喝那河水,定是你在骗我!我这便咒你个头痛欲裂!”唐僧听了猪八戒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向着他怒喝一声,便要念诵那紧箍咒,让这长舌的呆子吃些苦头。
可还不等他经文念完,肚子里便是一阵绞痛,似有什么在拳打脚踢,痛得眼中噙泪,连紧箍咒也念不下去,只是扭来扭去,道:“死了死了!真是要了命了!”
“我本是要吃的,是师父你不让我吃的,如何又要怨我?”猪八戒见状,笑骂一声,然后接着道:“师父你这怕是动了胎气,还是莫再动怒,不然的话,倘若挤破尿脬,弄个胎前病,那便麻烦了。你与其咒我,不如问问这婆婆,看哪里有手轻的稳婆,预先寻下!”
“你这……”唐僧指着猪八戒只骂一句,便弓起了腰,连连呼痛,只能噙着泪,看着婆婆哀求道:“婆婆,你这里可有医家?教我徒弟去买一帖堕胎药回来与我吃了,打下胎来罢!”
婆婆听得这话,立刻叉起腰来,指着唐僧,厉声喝骂道:“好你个不守清规戒律的和尚!你一个出家之人,该守慈悲,戒了杀戒!怎地如今竟要打胎杀生?你这佛经便是都念到了狗肚子去不成?还是那佛陀瞎了眼,才收了你这个要造杀戒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