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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证据俱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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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中没人敢真的拦住这位大靖的战神——满朝谁都知道,定北侯秦昭平日里温文尔雅,可一旦触及他的逆鳞,便是连老虎的胡须都敢拔。

内侍连滚带爬地跑进紫宸殿回禀时,明盛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这个秦昭,还是当年在边关那副急脾气。宣他进来,佩剑解了,让他进来。”

秦昭踏进殿门的那一刻,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江莞莞身上。

看见她后颈的淤痕,看见她手边那摊被刀割碎的锦袍,这位在漠北面对数万鞑靼骑兵都没皱过眉的将军,眼眶瞬间红了。

他几步走到江莞莞面前,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莞莞,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侯爷,妾没事。”

江莞莞看着他铠甲上还没掸去的尘土,心里一暖,轻轻摇了摇头,“我躲得快,只是擦破了点皮。”

秦昭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紫宸殿的金砖上,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头看向龙椅上的明盛帝,声音铿锵,字字泣血:“陛下!臣六年前在云州城下,身中三箭,死战不退,为的是保大夏的百姓安宁,保陛下的江山稳固。

臣的妻子江氏,在家中侍奉婆母,教养孩儿,从未与任何人结下死仇。可如今,她身为从二品诰命,赴贤王妃的宴,却差点死在贤王府的刀下!”

他抬手抱拳,声音里的悲愤几乎要溢出胸腔:“臣曾在边关守着国门,不让鞑靼人踏入中原一步,可臣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明盛帝的心上。

没有说什么求公道的话,却是字字都在提醒陛下,功臣的妻子,险些就死在你的儿媳手上了!

明盛帝站起身,走到秦昭面前,亲手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凝重:“秦卿,朕知道你委屈。此事朕必定给你,给你夫人一个交代。你放心,朕绝不会让忠良之妻,平白受这等委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贤王妃被内侍引着,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她方才在贤王府里接到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江莞莞穿诰命服告到了御前,当场就吓得腿软,

被人扶着一路进宫,进了紫宸殿的门,看见地上那摊带血的刀衣,看见跪在地上铠甲染尘的秦昭,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贤王妃跪在冰凉的金砖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明盛帝的声音从龙椅上落下来,冷得像冰:“贤王妃,你告诉朕,定北侯夫人说在你的梅香坞里,遇刺险些丧命,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贤王妃猛地叩了个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陛下明察啊!臣妾冤枉!臣妾昨日只是邀定北侯夫人过府赏雪饮酒,哪里知道梅香坞里会藏着持刀的男子!

定北侯夫人身边的两个侍女,是臣妾让嬷嬷引去休息的,可臣妾真的不知道那两个嬷嬷竟如此大胆,敢背着臣妾做出这等谋逆之事啊!”

她猛地抬手指向站在殿外、被侍卫押进来的两个粗使嬷嬷,厉声喊道:“是她们!是这两个老奴!她们平日里就恨定北侯府风头太盛,便私自串通了外面的歹人,想在梅香坞里害了秦夫人,再嫁祸到臣妾身上!臣妾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啊陛下!”

那两个嬷嬷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的血混着眼泪往下淌:“陛下饶命!是奴婢鬼迷心窍,与王妃无关!都是奴婢们私下做的主!求陛下开恩!”

江莞莞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死寂的紫宸殿里格外清晰,贤王妃猛地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一丝慌乱:“秦夫人……你笑什么?”

“我笑贤王妃到了此刻,还想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下人身上。”

江莞莞缓步上前,目光锐利地盯着贤王妃,“你说你不知情,那我问你,梅香坞是你平日宴请女眷的地方,院外向来有八个侍女轮值,昨日我去的时候,为何院外只有两个你最心腹的嬷嬷守着?

王妃当时极力阻挠我回到马车上,是何居心?我的两名婢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王妃真以为那满屋的女眷,都是瞎子,还是说她们畏于你贤王府的威严,连句实话都不敢说?”

这话,让龙椅上的明盛帝眼神微变。

贤王妃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强撑着反驳:“那……那是我记错了!我当时也是好心,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而且我也从未靠近过那处院子,你不能如此冤枉我!”

“是吗?”江莞莞从袖中取出一枚赤金点翠的耳环,那耳环的坠角处还缺了一小块。

“这是春月撞开院门时,在门槛边捡到的。这耳环是去年皇后娘娘在赏花宴上,单独赐给你的,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贤’字,全京城独此一对。你说你没靠近过那处小院子,这耳环怎么会掉在那里的门槛上?”

贤王妃的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右耳——那只耳环,昨夜她慌慌张张离开时,确实弄丢了,她找了一整夜都没找到,怎么会落在江莞莞手里!

“我……我前几日就把这对耳环赏给贴身侍女了!”她还想挣扎,声音却已经开始发颤。

“哦?赏给侍女了?”秦昭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铁血的寒意,“我府里的亲卫去贤王府接夫人,在梅香坞一处废弃小院的后窗下,捡到了这个。”

他抬手将一枚玄铁打造的腰牌扔在贤王妃面前,那腰牌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贤”字,是贤王府死士的专属令牌。

秦昭盯着贤王妃,一字一句道:“这腰牌,是谁慌乱间掉在草丛里的?贤王府的亲卫,身上带着王府专属的腰牌,你现在说,这也是下人私自安排的?一个粗使嬷嬷,能调动你贤王府的亲卫?”

满殿死寂。

贤王妃看着那枚熟悉的腰牌,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她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布下的天衣无缝的局,最后竟毁在一枚小小的腰牌和一只耳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