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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又喝过头了，唉，我这酒量实在不济。夫人，东野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百合子还有琉璃子呢，去哪儿了？”
中村夫人稳住心绪，神色如常地开口应答，语调听不出半分异样：
“东野君早就走了。百合子和琉璃子都在楼上呢。我给你沏杯茶吧，渴了吧。”
中村点点头。
待一杯浓茶喝完，他精神好了许多。
看到妻子已经在灶台前忙碌，他赶紧道，“夫人，我等下要出门，晚上就不在家中吃了，不要再做我那份了。”
他打算去外室那里过夜。
那女子年轻娇俏，不过二十几岁，年纪和大女儿百合子相差无几，去她那里，可比在家中有意思多了。
在家里都提不起兴致来。
中村夫人一听这话，瞬间便猜透了丈夫心底的打算，心中不起半点波澜，只是淡淡轻声应了一句：“嗯，好。”
不多时，中村简单收拾一番出门了。
房门关上的刹那，中村夫人方才卸下刻意维持的平静神色，长长松出一口气。
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她脚步虚软，缓缓走到客厅沙发，无力地坐了下去。
可算走了。
终于不用勉强撑着了。
晚饭也不急着做了，再躺一会儿吧。
等百合子和琉璃子醒来后，再随便吃一口。
想起楼上两个女儿到这会儿还睡着，中村夫人唇角漫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喃喃自语：
“这俩丫头到现在都起不来，东野君可真厉害……”
她舒展身子躺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只觉得浑身懒洋洋的，四肢酸软，像是骨头都散了架……
……
中村出了门，沿着街道前行。
这时候的根室没有路灯，四下漆黑一片，唯有积雪泛着淡淡的冷白微光。
凛冽风雪迎面扑来，打在脸颊上带着刺疼。他紧了紧脖颈间的羊毛围巾，缩着身子，踏着积雪艰难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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