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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进了上次来北京时住过的那家酒店。
休息好，一夜无梦。
一大早云舒窈早早起床，换上了一件素雅的米色连衣裙。
上午九点四十分，她准时抵达了上京音乐学院。
校园里绿树成荫，宁静祥和，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琴声。
她按照短信的指引，找到了行政楼B座，敲响了307办公室的门。
“请进。”
门内传来的声音，与电话里的一模一样。
张老师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着。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档案，显得有些凌乱，但他的人却给人一种整洁、严谨的感觉。
“云舒窈同学？坐吧。”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温和地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云舒窈坐下，将自己准备好的休学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一份“家长知情同意书”。
这当然不是他们亲手签的，是他们电话那头让云舒窈代签的。
这样的事，在她的记忆中，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云舒窈很轻易的，就按照记忆里的样子，模仿出两人的签名，写了上去。
除了这些文件，还有最重要的入学通知书也一并一一递了过去。
张老师接过材料，一份份仔细地翻看。起初，他的表情还很平静，但当他看到“家长知情同意书”上那个略显潦草的签名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放下材料，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镜片，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看向云舒窈。
“同学，你父母……真的知道你签了这种合约？”
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他们同意你去寒国当练习生？你才刚成年，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他们怎么能让你去冒这种险？这简直……太不负责任了！”
云舒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平淡的语气回答：
“老师，他们……知道的。”
少女平淡的状态，仿佛在说和自己不相干的人，陌生人的事。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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