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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海棠裙子下面露出的是她穿着的一条黑色紧身打底裤，侧面有个小兜。
她利索地从那个小兜里掏出一把黑乎乎，散发着淡淡古怪气味的东西。
然后，在解雨臣闭着眼呵斥她的瞬间。
她手腕一扬！
一把将那黑乎乎、带着土腥味和难以言喻臭气的花盆土，精准地、均匀地，糊在了解雨臣那张俊美但此刻写满错愕和怒意的脸上！
“哈哈哈！给你的工作加点料！提神醒脑！不用谢！”
苗海棠干完坏事，大笑一声，扔下这么一句，转身就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窜出了书房，脚步声迅速远去，还伴随着她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声。
解雨臣僵在原地。
脸上传来湿凉、黏腻、带着颗粒感的触感，以及一股冲鼻的、混合着腐烂植物和某种怪异腥气的臭味。
解雨臣就听见她嚣张的笑声从门外走廊由近及远，最后似乎还伴随着一声得意洋洋的口哨。
他闭着眼，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湿凉带着颗粒感的黏土正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滑。
有一些，滑过了他的嘴角。
然后，在那一瞬间的惊怒和下意识想要开口斥骂的冲动下。
一点带着浓重土腥味和怪异臭气的黏腻，猝不及防地，沾到了他的舌尖上。
“咳！呕——！”
解雨臣猛地偏过头，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味道……简直无法形容！像是陈年腐土混合了某种变质草药的腥涩。
他用手背狠狠擦过嘴唇和下巴，试图将那恶心的味道和触感抹掉，但那股怪味仿佛已经钻进了喉咙里。
他睁开眼，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射向空荡荡的门口。
然而，预想中那个已经逃之夭夭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因为
苗海棠干完坏事后，根本没跑远。
她甚至……又回来了。
此刻，她正大喇喇地坐在刚才那张客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解雨臣狼狈干呕，满脸黑土，怒发冲冠的样子。
“哎呀呀，”苗海棠拖长了调子，语气轻快又欠揍，“花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丰富多彩？是不是我这独家秘制的美容养颜土效果太显著，让你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她眨眨眼，看着解雨臣脸上、身上、桌上的一片狼藉，还有他指缝间残留的黑泥。
“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独特？我跟你说，这可是我家阳台花盆里的珍藏版，外面想买都买不到呢！”
解雨臣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如果眼神能杀人，苗海棠此刻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但多年的教养和极强的自制力，让他硬生生压下了立刻扑过去掐死她的冲动。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坐回了椅子上，抽了几张纸巾，开始极其小心、极其仔细地，擦拭自己脸上的污秽。
最后，他甚至将那些从脸上、桌上收集起来的、还沾着口水和污渍的、已经变成一团的湿黑泥土，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
整个过程，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只有那紧抿的唇线和偶尔跳动的额角青筋，泄露着他内心汹涌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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