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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顺手，把门口的垃圾带下去扔了。就楼下那个绿色大垃圾桶。”
黑瞎子：“……”
最终，他认命地弯腰，拎起了那个黑色塑料袋。
他黑着脸，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门板震了一下。
苗海棠被这动的皱了皱眉。
“啧，火气这么大。不就让他倒个垃圾嘛，小气。”
汪朔在窗边，看着楼下黑瞎子拎着黑色垃圾袋，脚步匆匆。
嗯，确实挺解气的。
比如，看别人，尤其是还算对头的人，被这位祖宗使唤得团团转的样子。
这感觉……
爽。
“你真放心跟他做生意？”汪朔开口，“黑瞎子那人，心思活，路子野，可不是什么老实买卖人。小心他转头就把你那料子卖出去了在赚个中间价，或者……玩别的花样。”
苗海棠抬起头，看着汪朔。
“小汪，你以为我为什么偏偏给他那块料子？她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那块料子，水头是不错，但颜色淡，块头小，做不了大件，也卖不出天价。顶天了，也就那样。”
“我给他这块，就是让他去试试水的。”
汪朔眉头微动：“试水？”
“对啊。”苗海棠点点头。
“黑瞎子路子广，认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这块料子，放潘家园胖子那儿，可能就按普通货出了，挣个稳妥差价。但到了黑瞎子手里……他为了尽快出手，或者为了卖个好价钱，说不定会去找些特别的买家，或者走些特别的渠道。”
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我就想看看，他到底能把这东西卖到什么价，卖给什么人。顺便，也摸摸他那些路子的深浅。”
“你不怕他坑你？”汪朔问。
“怕什么？”苗海棠歪了歪头，“不是写了条子吗？白纸黑字，他黑瞎子再滑头，也得掂量掂量。再说了……”
“他要是真敢坑我……那下次拜访他，可就不只是拿点纪念品这么简单了。我把他那副宝贝墨镜拆了当弹珠玩，你信不信？”
汪朔：“……”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虽然这鱼现在看起来有点扎手，还爱呲牙。”
汪朔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窗外越来越深的夜色。
“随你。”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行了，睡觉！明天还有事呢！”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往卧室走。
——
就这么过了大概三四天。
这天下午，门被敲响了。
汪朔正在厨房研究晚上吃什么，听见敲门声，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黑瞎子。
他手里拎着个黑色手提箱。
“小汪，在家呢？”黑瞎子扯了扯嘴角，算是打招呼，目光往屋里扫，“姑奶奶在吧？”
“在。”汪朔侧身让他进来。
黑瞎子熟门熟路地换鞋，走进客厅。
苗海棠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跟一堆珠子和一根打结的尼龙线较劲，听见动静抬起头。
“哟，黑瞎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有点意外，“料子出手了？”
“托姑奶奶的福，”黑瞎子把手提箱放在茶几上，打开锁扣，“出手了。价钱……还行。”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沓百元大钞，看厚度，数目肯定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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