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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似乎转动了一下，像是在检索着什么程序。
几秒钟后，她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原样，甚至比刚才更加灿烂。
“这位家人说的对！过年，就是要说吉利话！”
她像是被触发了某个关键词，立刻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语气，高声说道：“我先来！祝大家，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
一口气说完，她还对着众人，礼貌地鞠了一躬。
那股笼罩在众人身上的无形压力，瞬间消散了。
齐野感觉自己又能动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沈厌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沈姐牛逼！居然把空姐给绕进去了。
“该你们了。”空姐笑眯眯地看着机舱里的客人们，“说完了吉利话，才能吃饺子哦。”
“这个我熟！”齐野立刻抢着说道，他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祝大家财源广进，日进斗金，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他说完，还得意地看了一眼空姐。
空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说得好！”
接下来，林小软、圆子、陈默也纷纷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轮到沈厌的时候，她只是端着那碗饺子，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天下太平。”
“好了，吉利话说完了。”沈厌晃了晃手里的碗，“现在可以吃饺子了吧？”
不是？怎么还要吃饺子？得把吃饺子的话题绕过去啊？
几个队友疑惑的看了看沈厌。
“当然可以吃了。”一听到终于要吃饺子了，空姐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沈厌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吃下去的时候，她的手腕一转，那个饺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饺子皮破开，里面的馅料流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猪肉大葱。
而是一团蠕动着的、由头发和指甲混合而成的黑色絮状物。
空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机舱里喜庆的音乐，也戛然而止。
一股阴冷的寒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紧接着，她盯着沈厌，阴森森的问道：
“你……为什么不吃？”
“哎呀，手滑了。”
沈厌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然后，在空姐那双逐渐变得猩红的注视下，她把一整碗饺子，“哐当”一声，全都扣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这又手滑了。”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直视着空姐那张扭曲的脸，慢条斯理地说道：
“过年嘛，碎碎平安。”
“你说是吧？”
既然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新年的吉利，那空姐也不能破坏”碎碎平安“代表的吉利吧？
沈厌抱着胳膊，笑容满脸的等着空姐的答案。
空姐脸上的笑容几乎都要碎掉了，她僵硬的回复道：
"那是当然，碎碎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