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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老板不在这里。”前台泥人微笑,“居住登记请找侍应生。”
“我找不到小朝。”虞杀垂下眼看它,重复,“它不肯出来,就让小朝来见我。”
“可是先生……”
它说,
“小朝不是一直在那里吗?”
前台泥人微微抬手示意虞杀随着它的指向看过去。
虞杀下意识一看,穿着简朴衣装的小朝站在楼梯口,在昏黄的灯光下写作业。
“小朝。”虞杀轻轻喊一声,小泥人就猛抬头,它丢下手里的纸和笔,欢快狂奔着投入虞杀的怀抱。
“先生!小朝不想写作业!”
“好。”虞杀幽绿色的眼里杀意翻腾,他笨拙的安抚这个小泥人:“小朝乖,等走了就不用写作业了。”
“先生,不写作业做什么呢?”
“你想做什……”虞杀正要回答,前台泥人递上一张字迹完备的纸片,纸片上赫然印着虞杀的指印。
它朝虞杀扯出一个荒诞的笑:“先生,答应命运的事,可一定要做到哦……”
“滚!”
虞杀不打算遵守承诺,他不知道印泥是什么时候按上去的,但这不妨碍他撕毁这张废纸!
“先生……”小朝轻飘飘抽走了那张纸,它抱住虞杀的手,“不可以撕哦。”
圆润的泥人小孩的脸蛋不断变动……在虞杀面前慢慢扭曲,变幻成一张全然陌生的美丽脸庞。
“小朝”的身形已然拔高到和虞杀一般别无二致,它靠在虞杀身上,仍旧抱着他的手:
“美丽的先生,我给自己新捏了一张脸,看看满意吗?美神系总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先生……留下吧。”
“先生,留下吧!”前台泥人也说,“我们这里很幸福,很美好。”
虞杀一回头,对上两张漂亮的,如出一辙的泥脸,接着是第3张,第4张……泥脸层层叠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小朝,前台泥人,其他泥人,还有周围被控制住的登阶者……
“虞先生,你喜欢小朝吗?”泥匠诱惑着,“想要和小朝当邻居,没有必要一定将它带走,不是吗?”
“您留下来,留在这里。”
“把您的其他邻居也带来,也留在这里……和小朝一起,您还是拥有一群邻居。”
“您还会拥有更多上进的,热衷于奉献的,为共同生活发光发热的邻居!会和小朝永远在一起……”
“哪怕是这些毫无礼貌,完全没有顺应命运的登阶者,也会被我们一起感化,留下来成为你的邻……啊!”
“小朝”的脑袋被砍了下来,虞杀表情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他忍不住干呕几声。
好恶心……什么仇怨要拿这种话来恶心他?登阶者邻居……简直恶心的没边了!
“先生!”哪怕已经有泥人横死当场,流了一地的泥浆,前台泥人仍然无所畏惧地发言,“先生……您不想再见到小朝了吗?”
“先生,那是我的造物,您不留下,就没有与它待在一起的资格。”
“闭嘴!”虞杀厌恶地拧了拧衣角上湿漉漉的泥浆:“你以为你捏的东西是什么好东西?”
他只是想要带走一个邻居,不是想要为了一个没什么关系的小朝而留在这里和它当邻居!
“可是……”落地的头颅下长出手脚,很快又结成一个新的泥人,它温顺地,执着地,向虞杀发起邀请,
“如果您留下来的话……不是有很多邻居吗……”
“我只要小朝一个邻居,听不懂?”
虞杀语调中满是对泥人大脑发育的费解,他擦擦柴刀,将武器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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