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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高举着围巾，开始齐声高唱《MilanMilan》。
歌声起初还有些颤抖，但很快变得坚定，像一面被风吹满的帆，在夜空中铺展开来。
一位满脸涂着红黑色油彩的中年男人双手合十，嘴唇飞快地动着，不知道在向哪路神明祈祷。
他身边的年轻人则把围巾缠在拳头上，死死盯着场地中央那排即将走向点球点的身影。
北看台的皇马球迷同样没有闲着。
白色的旗帜在灯光下翻涌，《HalaMadrid》的歌声从另一侧压过来。
与红黑色的声浪在空中碰撞、交织，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一串念珠。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球场，嘴里念念有词。
中立区的土耳其本地观众则大多站了起来。
有人举着手机录着眼前的画面。
有人双手抱胸，纯粹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欣赏这场即将到来的心理博弈。
对他们来说，谁赢不重要，但这场决赛已经值回票价。
解说席上，各国解说员的声音在同一时刻提高了八度。
央视的解说员摘下耳机擦了擦额头的汗，重新戴上，声音有些沙哑：
“点球大战……欧冠决赛最终还是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来决出胜负。米兰和皇马，两支加起来拥有十七座欧冠冠军的球队，将在十二码线上决定这座奖杯的归属。”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对于林风来说，这是一个赛季的浓缩——他的球员经历了联赛的遗憾、杯赛的失利，他本人被意大利足协长期禁赛，但现在，他离完成自我救赎还有最后一步。”
英格兰天空体育的解说员则用一种低沉的嗓音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热爱这项运动。一百二十分钟的鏖战，两个精彩的进球，一次补时绝平——而现在，一切都归结为十二码。没有战术，没有调整，只有人和门将之间的对决。”
他的搭档接了一句：“还有钢铁般的意志。”
西班牙的解说员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皇马在欧冠点球大战中的历史战绩非常出色，但米兰同样不乏优秀的点球手。林风在加时赛最后一分钟的任意球绝平已经载入史册，现在他还要面对更严峻的考验。”
土耳其当地的解说员则直接用激动的母语喊道：
“朋友们，看看你们的血压吧！我已经吃了两颗降压药了！”
球场上，米兰的球员们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
安德烈亚站在圆心，一只手搭在卢卡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揽着林风的后背。
他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只是挨个看了看每一张脸，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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