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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港城的日子越发安稳了。
天气渐渐转暖，院子里的老榕树冒出了新芽，那些曼陀罗风铃在春风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几家小店重新开了张，卖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这天下午，刘莳一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旧书，看得昏昏欲睡。
阿亮在旁边擦他的横刀，一边擦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杨远趴在茶几上，面前摊着一副扑克牌。
他最近迷上了这个，每天都要研究半天，洗牌、切牌、算牌，各种花样玩得飞起。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一切都懒洋洋的。
“六一！六一在家吗？”
王婶儿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
刘莳一放下书，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在呢！王婶儿进来坐！”
王婶儿提着一个小篮子进来，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给你们送点刚摘的青菜。对了对了，有个大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刘莳一来了精神。
王婶儿把篮子往茶几上一放，坐下来就开始说：“刚才我去老李家，他们家那个收音机收到广播了，说是那个什么实验室，研究出东西来了！能把末世结束掉的那种！”
阿亮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杨远猛地抬起头，扑克牌洒了一桌子。
“啥？！”阿亮腾地站起来，“王婶儿你说真的？！”
“真的真的！”王婶儿笑得合不拢嘴，“广播里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因子，已经可以批量生产了。说是很快就能推广到全世界，到时候那些丧尸啊、变异的东西啊，都会慢慢消失！”
王婶儿送完菜说完之后，就笑眯眯的走了
刘莳一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想起那个冰冷的实验室，想起那些被抽走的一袋袋血，想起刘振东看着数据时那种狂热的眼神。
她以为自己早就和那些事没关系了。
没想到……
“呼——”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喃喃道：“总算没白抽这么多血。”
阿亮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嫂子，你这是拯救世界了啊！”
刘莳一摆摆手：“别别别，我什么都没做，就是被抽了点血而已。”
“那也了不起！”阿亮一脸认真，“要不是你那些血，他们研究个屁出来！”
刘莳一被他逗笑了。
她看向杨远。
杨远还愣在那儿，手里攥着一张红桃A，半天没动。
“阿远？”刘莳一叫了他一声。
杨远回过神来，眼眶有点红。
“队长……以后真的不用打打杀杀了？”
刘莳一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这孩子从末世开始就东躲西藏，被人贩子拐卖过，一个人在港区挣扎求生，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日子。
他心里最深的恐惧，大概就是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会再来。
“不用了。”她柔声说，“以后都不用打了。”
杨远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泪意憋回去。
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
刘莳一看着他手里的扑克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阿远，你不是喜欢这些牌吗？以后可以好好研究了，没人会说你玩物丧志。”
杨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桃A，用力点点头。
“嗯！”
阿亮在旁边插嘴：“这小子是真有天赋，那个洗牌的手法，我看一遍都学不会。”
杨远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刘莳一笑着看他，忽然板起脸来：“对了，还叫队长呢？不是说了吗，你现在是我弟弟了。”
杨远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起来，声音清脆：
“莳一姐！”
刘莳一眼睛弯成月牙：“哎！这还差不多！”
她想起什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去，看看你姐夫在干啥。”
杨远“哦”了一声，屁颠屁颠就往厨房跑。
“姐夫！姐夫！我来帮你！”
厨房里，越轻舟正在处理排骨。
听到杨远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那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的身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怎么了？”
“姐夫！王婶儿说末世要结束了！广播里说的！”杨远兴奋得手舞足蹈，“以后不用打打杀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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