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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那个卖烟的“小钉子”。
他是组织的交通员，但直接去找他风险同样巨大。
她必须创造一个自然的接触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
这天下午，天色阴沉，眼看要下雨。
郑小河看到“小钉子”背着木箱，依旧在街上附近逡巡吆喝。
她心中一动，对家明说。
“家明，去门口看看那卖烟的孩子还在不在，在的话叫他过来一趟。”
家明应声出去，不一会儿，领着有些拘谨的“小钉子”进来了。
“老板，您要买烟？”
小钉子仰着脸询问。
郑小河露出和气的笑容。
“嗯，给我拿两包‘老刀牌’。这鬼天气，看着要下雨了，你还不早点回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抽屉里取钱，动作自然地将一张假钞，混在几张真币里，递给小钉子。
小钉子接过钱，低头点数。
就在他手指接触到那张假钞时，他的动作微微顿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熟练地找零，递上香烟。
郑小河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作为经常接触钱钞的小贩，尤其是可能肩负特殊任务的交通员，他对钞票的真伪应该比常人更为敏感。
果然，小钉子递过香烟时，抬起眼皮极快地看了郑小河一眼。
郑小河接过烟和零钱，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唉，这年头，什么都有假的。连这票子都越来越靠不住了，刚才给您的里头，没夹着‘画片儿’吧？我们周边这几家店铺前几天可就收着了，差点亏死。”
此时她就像寻常店主平常抱怨市面不靖，但话里着重强调了“假票子”和“画片儿”。
这是黑话中对假钞的一种隐晦称呼，并且暗示了自己是受害者，同时点出“前几天邻里做生意的都收着了”，表明这并非偶发事件。
小钉子脸上那副懵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哎，是得仔细点…谢谢老板提醒。”
他收起钱箱，快步离开了。
郑小河看着他消失在弄堂口的背影。
剩下的，就是等待。
等待组织如何回应这个关于“假钞”的警示。
第三天清晨，她照例开门打扫时，发现门槛外侧的砖缝里，被人用白色粉笔，画了一个小小的的圆圈。
这个记号……
圆圈——意为“调查”。
组织收到了她的警示，并且给出了明确的指令：尽你所能，进行调查。
指令很清楚，组织上必然会动用其他渠道进行更深入的侦查。
而她的任务，就是利用她目前的身份和位置，搜集一切可能的信息。
她不动声色地用鞋底碾过那块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