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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不再看沈烬寒瞬间变得惨白又铁青的脸色。
不再理会他眼中交织的愤怒、震惊、难堪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她利落地转身，留给沈烬寒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们走。”
她对身边的顾临顾久吩咐了一声。
顾临冷冷地瞥了呆立原地的沈烬寒一眼。
顾久则已提前半步，无声地推开了宴会厅厚重的大门。
黎燃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不远处，通往另一侧休息区的廊柱旁。
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是顾清辞。
他结束了应酬，正准备从侧门悄然离开。
却不经意间，将黎燃与沈烬寒的对话听了个分明。
他原本温润平和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微微敛起，里面的星光仿佛被一层薄霜覆盖，沉淀下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看着她挺直的背脊，看着她即便在如此尖锐、近乎残忍的交锋后。
步伐依旧从容不迫，仿佛刚才掷地有声说出的那些话，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她应该……很累吧？
周旋于商场与人心之间，面对层出不穷的觊觎、算计，甚至来自所谓“血脉亲人”的责难与道德绑架。
她把自己锤炼得无懈可击，强大到足以让任何对手却步。
可在那份耀眼夺目的光芒，与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象之下。
是否也曾有过柔软的期待，而后又被现实彻底冻结？
就像此刻，她走向门外的背影。
在室内恒温的繁华与门外凛冽秋风的交界处，竟显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孤清。
顾清辞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想隔绝那从大门涌入的、令她发丝微扬的冷风。
但他终究还是停住了。
他只是个今日才正式交换了名片的合作者，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资格……
回到酒店。
黎燃换了一身舒适的丝质家居服，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神情有些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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