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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盛被点到名字，身子微微一僵。
楚清明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是常务副市长，分管经济工作。比亚蒂项目的后续落地对接，就由你来牵头负责。从土地平整到配套路网，从审批流程到要素保障，你要盯紧每一个环节。比亚蒂方面有任何问题，你要第一时间协调解决。能不能做到？”
这话一出，秦盛就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妈的！
楚清明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把比亚蒂这块最大的政绩蛋糕端到他面前，让他亲自去伺候？
不！
这他妈哪是给他派活，分明是在恶心他：你不是想跟我打擂台吗？好啊！现在擂台不用打了，你来给我拉来的项目当后勤部长。
“能……能做到，请楚市长放心。”秦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脸上强撑着镇定，心里却在骂娘。
楚清明点了点头，没再看他，目光随后转向审计局局长周槐，问道：“周局长，2号科技产业园和3号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的承建资金审计，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周槐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在审计局干了十几年，向来以铁面无私著称，闻超群时代被边缘化了好几年，楚清明上任后才重新启用他。
他听到点名，当即翻开面前厚厚一沓审计报告，站起身来说道：“楚市长，各位领导。根据审计局的初步核查，2号和3号两个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的主体规模和建筑面积大致相当，但3号科技产业园的单方造价，是2号科技产业园的2.13倍。”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就骤然凝固了。
秦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何昌林、郭淮安、高玉林三人，则是身子僵住了。
妈的！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审计局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楚清明微微皱眉，明知故问道：“周局长，这是什么情况呢？为何同样的规模，同样的建筑面积，3号科技产业园的造价是2号的2.13倍？什么原因啊？难道是2号科技产业园在材料上偷工减料，用了便宜货？”
周槐摇了摇头，配合楚清明唱双簧：“楚市长，这恰恰相反。根据我们的核查，3号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使用的钢材标号、混凝土强度等级，以及配套管网的管材规格，普遍低于2号科技产业园。2号科技产业园使用的是一级抗震螺纹钢，3号用的是二级抗震钢；2号用的是C40标号商品混凝土，3号用的是C30标号。仅钢材和混凝土这两项，3号科技产业园的材料成本就比2号低了将近三成。但结算单上的报价，却比2号高出了一倍多。”
沉默。
整个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秦盛握着笔的手指已经渐渐泛白了。
何昌林三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放在桌下的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楚清明闻言，目光缓缓扫过何昌林、郭淮安、高玉林，最后落在秦盛身上，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秦盛同志，这3号科技产业园乃是你主抓的项目。现在审计结果出来了，造价翻倍，材料却降级。多出来的那些钱，去哪儿了？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
秦盛：“……”
他心说，这……我怎么知道要如何解释？
楚清明的问话，让秦盛很是头疼。
因为，这个问题他解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