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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赵恒愣住：“不是？那他怎么——”
“御史台有风闻奏事的规矩。何家庄动静太大，附近百姓早就议论。他去查访，听到风声，自己上的折子。”卫渊闭上眼，“这步棋，是天时。不是人谋。”
赵恒砸了下嘴：“那更妙。太子想查都查不出人，只能认栽。”
卫渊没接话。窗外日头升起来，光从窗格照进来，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他盯着那些光格子，手指没停。
傍晚时分，哑女从外面回来。她从后墙翻进来，落地时脚重，蹭掉了一块砖角。赵恒正蹲在院里磨刀，听见动静抬头：“怎么了？”
哑女比了个手势，很快，很急。
赵恒看不懂，扭头朝书房喊：“世子！”
卫渊出来。哑女迎上去，从袖中掏出一张皱纸。纸上画了几笔，是个庄子的轮廓，旁边画了个叉。
卫渊盯着那张纸，拇指慢慢捏紧。
“大理寺的人还没到？”他问。
哑女摇头。
赵恒站起来，刀都没收：“那——”
“何家庄烧了。”卫渊把纸递给他，“刚才起的火。浓烟几里外都看得见。”
赵恒接过纸，瞪大眼：“谁烧的？”
“还能是谁。”卫渊转身往书房走，“大理寺来查，庄子先烧。死无对证。”
赵恒追上去：“那程知远的账——”
“账在皇帝手里。庄子烧了，账还在。”卫渊推开书房门，“太子想毁的不是庄子。是庄子里的人。”
“五十个暗卫——”
“活人会说话。死人不会。”卫渊坐回案前，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太子今晚，会把那二十个刚进城的人全撤走。撤得越快，说明他越怕。”
赵恒把刀往地上一杵：“那咱们就这么看着？”
卫渊抬头，看着窗外。西边天际，有一缕灰烟还没散尽，细得像根线。
“看着。”他说，“皇帝也看着。”